指尖下意识地想要蜷缩,陆知衍想要去捕捉那一点冰凉的柔软。
沈逾白忽然松开了手,若无其事地直起身,拉开了距离,仿佛刚才那个在桌子下悄悄撩拨的人不是他。
他端起杯酒懒洋洋地晃了晃,目光转向还处在石化状态的周景扬,语气带着点嫌弃,
“周景扬,你酒瓶子掉了,捡起来,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周景扬:“……”
陆知衍握了握空落落的拳头,手背上残留的触感和心头的痒意,无比真实。
周景扬这会儿终于从连环暴击中,勉强找回了自己二哈般奔放的脑回路。
他弯腰捡起酒瓶子,抱在怀里,一双因为醉酒而显得格外迷蒙的眼睛,滴溜溜地在沈逾白和陆知衍之间来回转。
突然,他醍醐灌顶,猛地一拍大腿。
“我明白了!”周景扬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凑近沈逾白,但因为醉酒控制不住音量,反而像是在宣告,“老白!高啊!实在是高!”
沈逾白:“???”
周景扬一脸“我已洞悉一切”的得意,指着陆知衍,对沈逾白兴奋道:“这肯定是你最新研究出来的战术。对不对?专门针对陆知衍这种装逼犯的!”
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推理中:“以前你们都是硬刚,那太低级了,你看现在!”
他模仿着沈逾白刚才的眼神和语气,“用眼神放电,说软话~搞暧昧,扰乱敌军心智!攻心为上。兵法有云,不战而屈人之兵!牛逼啊兄弟!你这战术升级了,从物理攻击进化到精神攻击了!”
他越说越觉得有道理,甚至开始自行补充细节:“刚才桌子底下你是不是还用了什么暗器,点了他的穴?还是下了蛊?我看他刚才那样子,跟中了邪似的。脸色变来变去,话都说不出来,绝了!这招叫什么?‘桃花乱心诀’?还是‘含笑半步癫’?”
沈逾白:“……”
陆知衍:“……”
沈逾白被周景扬这清奇到突破天际的脑回路给彻底整无语了。
他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只觉得跟这醉鬼待在同一个空间里,智商和耐心都在被持续污染。
他看了一眼旁边脸色黑得快要滴出墨、显然也被周景扬的“高论”雷得不轻的陆知衍,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闭嘴吧你。”沈逾白忍无可忍,一巴掌拍开周景扬的脑袋,拿出手机,迅速叫了个代驾。
“报应啊,你以前怎么欺负我兄弟的,啊?!我都记着呢,一桩桩一件件!”周景扬打了个酒嗝。
“为了你被锁在体育器材室,冻得生了好几天的病,为了你篮球赛被人撞,膝盖都磕破了!还有……”周景扬越说越气。
陆知衍的瞳孔骤然收缩,脸色瞬间白了三分。
他难以置信地看向沈逾白,想从对方脸上找到否认。
但沈逾白只是垂着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冷的玻璃杯壁,脸上没什么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