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墙里,都是些祝余成为十阶傀师之后众人对他的夸奖。
祝余捂住脸,但水墙里自己的笑声不绝于耳。
他脸烧得厉害,问镜水妖,“还要多久?”
蒋卓拍了一下祝余的肩膀,“这么害羞做什么?试问哪个傀儡师没有做梦自己成为十阶傀师?这不丢人。”
祝余将他的手打开,“闭嘴。”
水墙里,祝余的笑声渐渐消失,画面也跟着变淡,最终消失殆尽,水的颜色也变回原样。
“下一个。”镜水妖打了个哈欠,道。
“我来。”一个弟子举手,随即上前将手伸进水墙。
他们一行十来个人,不到半炷香的功夫便有一半人试了。
前面的人,无疑都是些成为高阶傀儡,受万人敬仰的心镜。
谢枕舟看得有些困,直到蒋卓走过去。
蒋卓的心镜,与前面几位不同。
水墙里,他躺在一片花海里,风吹草动,鸟啼虫鸣。
“长岁,吃饭了。”一道男声响起。紧接着,一个披散着长发的男子走到他面前,“今年的蜂蜜比往年割得多,等会我们拿去镇上卖了给你换身新衣服。”
蒋卓站起来,跟在男子身边,“爹,你做了什么好吃的?好香。”
男子敲了一下他的头,“你闻到的是花香吧,这里怎么可能闻得到饭香”
两人渐渐走远,画面渐消。
谢枕舟并未见过蒋卓的父亲,方才水墙里的男人长发挡住了脸,他也没能看清此人的模样。
听闻蒋卓的父母在他还在襁褓时便过世了。水墙里的人看不清脸,或许跟这有关。
“阿卓,我看过你父母,等出去之后我给你画两幅像。”齐迎道。
蒋卓僵住片刻,须臾,他点点头,“谢谢师哥。”
“你不是叫蒋卓吗,为什么那人叫你长岁?”祝余问。
蒋卓摇晃着折扇,“希望自己长命百岁呗!”
很快,又有几人上前。
谢枕舟仔细回想着,自己脑子里应该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想法吧?
想着想着,蒋卓突然拉了他一下,“该你了,我很好奇你脑子都装了些什么,为什么这么多瞌睡。”
谢枕舟也想知道自己的脑子里装了些什么。
他走上前,将手伸进去。
水划破他的手指,并不疼,待水染红,他将手伸出手时,伤口便愈合了。
水墙里,谢枕舟躺在床上熟睡,而在他旁边赫然还躺着一个人。
蒲淮。
画面里一切都静静的,除了两人均匀的呼吸以外,再无其它。
“谢哥哥,”一道女声随着敲门声响起。
谢枕舟迷迷糊糊地下了床将门打开。
映入眼帘的是一筐橘子,紧接着是一张女孩儿的脸。
“谢哥哥,今年风调雨顺,不仅我的橘子收成很好,庄稼也很好呢。”秋天脸上笑意更甚,“再也不会有人饿肚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