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但要道歉,还要精神损失费。
程意义正词严道:
“官家驿馆还能出这这种纰漏,王使相你真该好好查查手下那些官员,到底是怎么管理河中府的了!”
“要不是我卫民兵和我大哥的河东兵及时控制住这火势,一旦蔓延全城,你也知道最近天气干燥,到时会引发什么后果你应该十分清楚。”
“所以,麻烦把我们卫民兵和河东兵灭火有功的奖金发一下。”
当老大的,怎能让自己手下白帮别人干活?
而且今天手下们委屈大发了,只有冰冷的钱币才能抚慰大家伙受伤的心灵。
李克用看见王重荣吃瘪的脸,眼睛一亮,还能这样?
义妹开团,当大哥的必须秒跟。
李克用厉声道:“王使相,这火来得蹊跷,我怀疑有奸人蓄意纵火要害我等朝廷命官,此事你必须严查给某一个交代,否则某便当是你指使!”
王重荣发现李克用对自己的称呼变了。
结合刚刚房门禀报的事,顿时便意识到,面前这对义兄妹,要同他翻脸。
好在现在还没有真翻脸,只是准备翻脸。
所以藏着朱全忠这事,打死他都不能承认,否则河中与河东联盟必将分裂。
可是这场火,怎么就来得这么巧呢?
除了朱全忠这个“孝顺外甥”,王重荣还真想不出来,有谁会在驿站放火。
他心中庆幸,面前这二人没找出纵火的证据,不然还真不知道怎么编下去。
“自然自然,这是我分内之事,我马上命人去查,若查实当真是有人蓄意纵火,必把歹人抓来给二位一个交代。”
王重荣满口答应,先安抚住面前这两个敢提刀杀到他府门的兄妹再说。
程意:“奖金呢?”
王重荣假笑:“发、全都发,将士们救火有功,每人赏钱二百文!”
说完,生怕李克用质问自己朱全忠是不是在河中,留下县丞处理后事,便摸着脑袋嚷嚷头昏,被烟熏得呼吸不了,让牙兵们抬了下去。
人都走了,李克用才想起来朱全忠的事,想追上去质问王重荣,被刘夫人无奈地拦了下来。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郡公此时追去,他早有准备,就是郡公冲进府邸搜查,也搜不出那狗贼半根毛。”
“若找不出证据,只怕还要被他倒打一耙,驿馆大火刚灭,万不好再生事端。”
刘夫人提醒道:“曹氏和勖儿刚刚受了不小的惊吓。”
听到孩子,李克用立马紧张地问:
“勖儿怎么了?”
刘夫人让他自己去看,李克用心急孩子,这可是他第一个儿子,自然比其他的不同。
看在孩子的份上,暂且放过王重荣这一回,将牙兵留给刘夫人差遣,赶忙去对面客栈看曹氏母子去了。
终于把人支走,刘夫人长舒一口气。
河中县丞包了几家客栈,重新为程意等人安排了住处。
不过小客栈没有库房,这些货物又不能分散,只能全部放置在空客房,再命祁成等人严加看守。
等一切收拾利索,已是半夜子时。
裴行玉看程意一身黑灰,柔声道:
“我去同店家要两桶水,你先回房把脏衣服换下来,一会儿泡个澡。”
程意还挺喜欢他炼金室里那个浴缸的,笑着点头。
夫妻俩分开,一个去厨房要水,一个回房准备看看孩子怎么样了。
卫民兵守在门外,见主君到,轻声提醒:
“主君,少主已经睡下了。”
程意放轻脚步,缓缓推开房门。
客栈房间小,没有驿馆里的屋子大,开门就能看到床。
床边帐子垂下半边,能看到被窝下有一个小小的隆起。
程意先脱了脏兮兮的外套,刚转身,神色一变。
怎么没有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