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我也去!”
程意从公堂离开,刚走进家门,迎面就对上了裴行玉那张冷然的脸。
怕她没听清楚自己说什么,裴行玉又重复了一遍:
“我和你一起去河东。”
程意笑了,没想到五郎这么粘她,不过分别一个月就受不了了。
裴行玉一看她那笑就知道她心里想的什么歪门邪道,认真道:
“我离不开你。”
程意:“对对对,我知道。”
裴行玉:“我是说我的炼金室离不开你。”
一旦超过半天时间无法进入炼金室,他就会焦虑。
从前她虽然也有离开好几天的情况,但人并没有离他太远。
这次从洋州到河东,一趟来回足足一个月。
要和炼金室失联一个月,裴行玉想想都要疯。
程意挽上郎君的胳膊,“五郎你嘴好硬,明明是舍不得和我分开,非要用炼金室当借口。”
“我们夫妻一体,有什么话你直说嘛,你舍不得我,那我们就一起去河东。”
裴行玉现在已经知道,有些人天生就自恋,比如程意,更是翘楚。
所以他懒得和她辩解。
见她答应了两人一块儿走,心里长舒了一口气。
“货物我已经清点出来了,名单给你,你自己看,我去收拾一下行李。”
裴行玉把货单交给程意,便进了卧房。
程意忽然想起一个重要的事。
“五郎,五郎!”
她追进卧室问:“那小雪球怎么办?”
裴行玉嘴角轻轻抽了抽,一边整理衣裳一边理所当然地说:
“自然是带她一块儿走。”
“你不是说过,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吗?”裴行玉反问。
程意点了点头,“那也好,若是放她一人在家,没人管束,恐怕得把这家翻个底朝天。”
晚上一家三口用饭时,裴行玉便把自己一家三口要去河东的事告诉了女儿。
小雪球呆了一下,确认道:
“真的?”
程意给孩子夹一筷子青菜,回她:“真的。”
小雪球把筷子一放,滑下凳子,扭头兴奋地跑了出去。
“阿九哥哥!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了,我要和阿耶阿娘去河东啦!”
小小的人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大嗓门,吼得整座府衙都听见了。
程意:“。。。。。。”
裴行玉:“。。。。。。”
“她总这样?”
“你说呢?”
“好吧。”程意无言以对。
“估计是遗传了你。”她理直气壮地说。
裴行玉轻嗤,“我没你嗓门大。”
程意一本正经的说:“这是隐性遗传,你没遗传到,但它其实一直藏在你的基因链条里,隔代传到孩子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