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洋州首届县令公开招考报名通道正式开启,大量考生涌入阳城。
程意在众多的考生中,发现了少量的可疑面孔。
这些人总是在府衙附近徘徊,有些像是游人,直接寻了附近的民房租住下来。
有的在府衙附近街道开了小店,卖些草鞋、草帽之类根本就不能维持生计的“手工艺术品”。
时常能看到杨秀的身影出现在这些地方。
不过他现在是阳城民兵所总教头兼法曹司法参军事,掌狱法、督盗贼、知赃贿没入,发现有新人来阳城定居开店,多关注一下也很正常。
但暗中观察了好几天,程意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有疑问就去查,程意懒得废那些弯弯绕绕的功夫,选了个杨秀在家的日子,直接找上门去。
杨秀这边换了身常服提着什么东西正要出去,抬头就见一道黑影负手伫立在自家院里。
他心头一紧,还以为是盗贼闯入。
定睛一瞧,慌忙行礼。
“主君您怎么来了?”杨秀疑惑问。
今天是休沐日,阿九上午练武回来,就说主君要带裴郎君和少主去城外踏春放风筝,她不该已经出城了吗?
程意不在乎杨秀心里想什么,屈指弹走身前这株花朵上的小虫子,问道:
“近日那些在府衙附近乱逛的都是什么人?”
杨秀听到她问,神情居然丝毫不见紧张。
只是惊讶她居然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
杨秀不敢隐瞒程意,左右查看,见程意早就屏退了左右,短暂无语了一瞬,低声将这些人的身份告诉了她。
“有些是宫里派来的人,有些是忠武军的人,都是为了小皇子而来。”
“不过主君放心,下官会命人盯着他们,保证这些人不会对卫民军造成任何威胁。”
程意转过身来,什么也不说,只是神色淡淡的看着他,高大的身躯在他身前投下一片阴影,自带威压。
杨秀心头咯噔一下,猜不透她是怒还是恼,单膝跪了下来。
他再次保证,这些人只是为了确认阿九身份而来,现在确认了阿九的身份,留下是为了保护他,绝对不会影响到卫民军的行事。
“况且。。。。。。主君也可以反过来利用这些眼线,以便获得更多对卫民军有利的消息。”
程意想了想,点头,“你说得有道理。”
杨秀正要松口气,就听见她忽然命令道:
“带我去见他们!”
完全不容拒绝的语气,杨秀不用抬头看她神情,就知道那双黑眸一定冷若寒冰。
杨秀沉了沉呼吸,应道:“是。”
程意往外抬了抬下巴,“那走吧。”
杨秀忙起身,在前为她领路。
程意跟在后面,看见他手里提着一只盖了布的盒子,好奇问:
“你手里拿的什么?”
在程意看不见的视角,杨秀绝望地闭了闭眼。
“启禀主君,是一些新出的纸张。”
程意哦了一声,又问:
“干什么用的?你要带这些纸张去哪儿?新出的?拿给我瞧瞧。”
她的语气听起来就像个好奇心旺盛的顽童,杨秀只觉汗毛倒竖。
他毕竟在她身边待了这么多年,深知她的脾性,忤逆只有死路一条。
但若是顺着她来,反而会触发意想不到的结局。
于是杨秀装作平常,把盒子打开把里面的新纸张递给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