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但苏莫显然很绷得住,事实上他神色自若,浑如无事;如此左顾右盼一圈后,伸手指一指东窗外的一堵高墙:
&esp;&esp;“这堵墙的煞不好,要拆掉;尽快拆。”
&esp;&esp;他又到窗边看了一看,愈发肯定:
&esp;&esp;“墙边那颗柳树也要挖掉,太挡光了嘛!”
&esp;&esp;拆掉高墙,挖掉柳树,盛夏正午的阳光就再无阻碍,长驱直入,可以顺利把这一间小小偏房晒成火炉,把相公们烤成三成熟的乳猪——喔不对,老猪。
&esp;&esp;他又转了一圈,在门外点了一点:
&esp;&esp;“风水风水,总要有水嘛!在这里可以挖一个池塘,聚一聚生气。”
&esp;&esp;这里没有溪也没有河,挖个池塘也是死水。死水一滩摆在门外,用不了半个月就能养出铺天盖地的蚊子,给相公们松垮垮的老屁股上添一抹青春的嫣红。
&esp;&esp;一连点出两个要害,大大改变偏房风水格局(你就说改变没改变吧),苏莫尤嫌不足;他又撩开帘子看了看门外,愉快的下了论断:
&esp;&esp;“我看,西面这几堵墙也可以推掉,把对面的道路改个弯和这边连上一连,方便通风——”
&esp;&esp;被西墙隔断的对面道路是什么呢?啊那是内诸司用来给宫里运送物资的小道;车来车往,颇为吵杂;当然吵闹一点也没有什么,关键是车都是由驴子和骡子拉的,驴子和骡子一边拉车一边拉屎,夏天那个味道嘛……
&esp;&esp;苏莫转过来身来,笑意盈盈:
&esp;&esp;“……对了,诸位相公一般是什么时候吃饭来着?”
&esp;&esp;屋内一片寂静,再也没有了声响。
&esp;&esp;·
&esp;&esp;【时年七月十六日,蔡京罢讲议司,复归政事堂。王棣以翰林学士从之。朝中无事。】
&esp;&esp;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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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双更!
&esp;&esp;动手
&esp;&esp;总之,在三言两语,看完风水之后,苏莫略不停留,立刻带王棣回身折返,重新到政事堂“恭候大驾”。而当他抬头挺胸、趾高气扬的从偏房中走出时,外面的一切人——包括刚刚还敢稍稍拦阻的侍卫,大言不惭的蔡攸,此时都只能像瘟鸡崽子一样的缩在两边,眼巴巴目送两人扬长而去,全程不敢开口说一个字。
&esp;&esp;等到转告拐角,眼见四下无人,王棣终于忍不住开口:
&esp;&esp;“……苏先生,刚刚我写的那个风水切口……”
&esp;&esp;——刚刚他仓促写的那个风水切口,似乎还不大周到,颇有疏漏;所以还想请苏散人回去仔细参详,至少——至少先把《易经》记住,免得露馅。
&esp;&esp;但苏散人只是大手一挥:
&esp;&esp;“何必多虑!是真是假,又有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