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鹿鸣说完,眼珠子滴溜溜一转,趁陆浔还在卡座里挣扎着把最后一口可乐吸干净,一把拽住江随洲的手腕就往外跑。
玻璃门上的风铃被撞得叮铃哐啷响,身后隐约传来陆浔的喊声——“你们跑什么!又甩下我们!”
然后是裴时年冷静的回应:“别追了,追不上。”
再然后是一声闷闷的撞击声,大概是陆浔被程砚北按回了座位上。
银杏树下。
沈鹿鸣松开江随洲的手腕,转过身来,双手叉腰,下巴微微扬起,脸上带着一种“现在轮到我算账了”的表情。
傍晚的风吹得头顶的银杏叶沙沙响,几片叶子打着旋落在她肩上,她也不管,就那么仰头盯着他。
“江随洲,你刚才在银杏树底下——”
她往前迈了一步,手指戳在他胸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报复性的得意,“把我抵在树上,抢我鸡翅,还提我腰。你以为这事就这么完了?”
“我沈鹿鸣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搞过?主动权必须夺回来。”
沈鹿鸣抬头看着头顶那棵银杏树,夕阳从叶子的缝隙里漏下来,把地面染成一片碎金。
她忽然觉得这个场景似曾相识——树底下,两个人,她把他堵在这里看他脸红。
可惜她的宝贝都被她哥没收了。
不然现在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粉色小兔子往他手里一塞,他的耳朵肯定比那天在教室里还红。
红到脖子根,红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想到这里,她又遗憾又兴奋地咬了咬嘴唇,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五点半,她哥还没回来。
天赐良机。
“走。”她一把抓住江随洲的手腕,拽着他往大院的方向跑。
江随洲被她拽着跑过银杏树、跑过奶茶店、跑过哨兵岗亭——
哨兵习以为常地抬手敬了个礼,大概在这位哨兵的职业生涯里,沈鹿鸣拽着江随洲满大院跑已经属于日常巡逻景观的一部分。
到了沈家门口,她飞快地按了指纹锁,推开门,把江随洲拽进来,反手关上门。
客厅里很安静,阿姨下午就收拾完回家了。
厨房里的排骨汤还在灶台上用小火煨着,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整个房子都弥漫着玉米和排骨的甜香。
她松开他的手腕,转过身,后背靠在门板上,仰头看着他,脸上浮起一个狡黠又得意的笑。
“我哥不在,我爸去军区开会了,家里就我们俩。”
说完,还故意停了一拍,看着他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度变红。
“江随洲,该怎么惩罚你呀。”
沈鹿鸣后背靠着门板,两只手学着他刚才在银杏树下的样子,往他腰侧一放,手指头在他腰窝的位置轻轻弹了两下。
江随洲的腰腹肌肉条件反射地绷紧了,往后退了小半步,后背撞上玄关的鞋柜,出一声闷响。
他按住她那双还在不安分地弹来弹去的手,耳尖红透了,声音压得又低又哑:“呦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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