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藕种到、铺子落,菌菇酱香他们不
他们不做,也绝不容旁人来做。
无关利益,而是威信不容撩拨。
往后,那些隐藏在暗处的眼睛,那些明里暗里的绊子,恐怕比预想的,来得更加猛烈。
她已经和孙大人绑在一条船上了,退无可退,便只有迎头撞上去……
山顶的风把夜色洗得格外干净。
月朗星稀,皎月如盘。
清辉毫不吝啬地洒向大地,毫不吝啬地洒向山顶那道瘦小却挺拔的身影。
冷冽的空气灌进有些燥热的胸腔,带着泥土的芬芳和桑叶的清香。
江宛就这么站着,任由月光把影子禁锢在脚下。
许久,身后有脚步声靠近。
她侧过头,发现是送完孙大人和蒋书办的周祈山。
他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站住,沉默地立了片刻,而后无声无息地向前一迈。
他身形高峻,影子也宽大,像一堵厚实的墙,把江宛完全笼进那片阴影里。
山风被他挡去了大半,月光也只堪堪擦过他的肩膀,在江宛脚边落下一道温柔的边界。
他没说话,甚至连呼吸都放得轻柔。就这么静静地、静静地陪她站着,不言不语。
时间在沉默里放慢了流淌的速度。
许久后,江宛深呼了一口浊气,转过身来。
“夜里太凉,我们回家吧。”
周祈山低头,环住她的身子,手臂收得很紧。
江宛浑身一僵,有些无措。
滚烫的体温一点一点渡了过来,他的下巴贴在她颅顶,停留了几息。
“你别怕。”他说:“我……我们都在。”
然后,他松开半寸的距离,牵起她的手,裹进自己的掌心,带着她转身,一步一步踏着月光铺成的小径,往山下还那盏还亮着的灯走去。
“你现在做什么就去做,别怕那些事情。一切有我,都有我……”
江宛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感动与疑惑齐升起。
她并不晓得周祈山之前经历了什么。
从那些被时间和沉默掩埋的过往里,她窥见了一些端倪。
可……
她还记得相认时的那一幕。
本该光滑的脖颈,被一道狰狞的勒痕,粗暴地割裂。
那伤口没入皮肉,只需再收紧一分,便可轻易夺走他的呼吸。
战场上刀枪剑戟,没有哪个士兵会选择用一根粗粝的麻绳,去生生绞断敌人的喉咙。
那样做太慢、太蠢、太浪费时间。
更像是某种私刑,某种掺杂私欲的、不能公之于众的抹杀。
这样的行为,还是发生在周祈山遣返归农之后,很难不让人联想到是杀人灭口。
所以,大家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缄默,闭嘴不去询问。
只想等时间的流沙吹过,掩去那不敢宣之于口的沉寂……
年后的日子,跟那回春的气温一样,噔噔噔地往前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