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太过急切,水晶吊灯下不管是己方的还是对方的异兽人,都条件反射地立即跑离了那块区域。
而就在他们离开之后的十几秒内,那盏吊灯再也坚持不住,连带着一大片天花板一起,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好嘛,这下连客厅地砖都要掀了重铺了。
谢清文看着那个跟着吊灯一起落地、正趴在灯上哭得嚎啕的红脸大汉,只觉得脑仁儿突突地跳。
毁灭吧,淦。
个人信息泄露、房子被毁,眼看日头西斜,谢清文表示心很累,他什么都不想管了,只想回家睡觉。
可惜他走不掉。
他站在一片废墟中央,神情麻木地看着腿上多出来的那个“秃头挂件”,感觉自己这辈子所有的修养都用在了今天。
“哭够了吗?”他咬牙问道。
十几分钟前,他刚想离开,那个原本扒在吊灯上的大汉便手脚并用、连滚带爬地滚到他旁边,也不说话,就只抱着他的大腿抽抽噎噎地哭。
他抱得太紧,凯克他们生怕伤到谢清文,也不敢下重手去拉。
然后就到了现在。
听见谢清文的话,红脸大汉有些不好意思地抬起了头,一脸真诚道:
“哭够了。”
然后抓起谢清文的裤腿擦了擦眼泪,在上面流下了两坨晶莹的粘稠物。
谢清文:“……”
他回去就把这裤子烧了。
“……撒、手。”
红脸大汉以为自己勒疼了谢清文,赶忙松了松手。可他也没有离开,而是对着谢清文讨好一笑:
“爸爸……”
谢清文终于忍无可忍,咆哮道:
“我说了!不要叫我爸爸!!”
“还有……在你穿上衣服之前,不!要!碰!我!!”
红脸大汉一直到被凯克拖走都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哪里惹谢清文生气了。
他有些难受地扯了扯紧绷在身上的红裙子——这是刚才凯克跑去三楼谢清黎的房间给他拿的,小声抱怨:
“我不想穿这个,难受……”
不过抱怨归抱怨,他终究也没把这条裙子脱了,反而还努力收腹,尽可能地避免把裙子撑破。
就因为凯克刚才跟他说,不穿衣服的异兽人是不可能被谢清文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