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劲风闪过,海鸟兽人的爪子刚割了一半的舌头,就被一股巨力掀了出去。
巨力的主人是一名看起来年长一些的雌性。
她踢飞了海鸟兽人之后,便急忙俯身查看地上那只雌性兽人的情况,见她虽然浑身是伤、满口是血,却性命无碍的样子,才松了一口气。
然后她没再管已经惊吓过度晕过去的年轻雌性,而是站起身面向一脸警惕的谢清文,缓声道:
“你好,我是他们的首领,你可以叫我奥拉。”
奥拉微微俯了俯身:
“抱歉,我的女儿给你添麻烦了,她从前受过刺激,精神有点不正常。”
她直接无视了这满地狼藉和一屋子随时准备攻击她的异兽人,对着谢清文微微一笑,说道:
“方便聊几句吗?谢先生。”
把五只重伤的鸟兽人交给了海鸟族兽人看守,谢清文带着奥拉来到了客厅。
卧室里的血腥味太重,实在不是个适合说话的地方。
“你要跟我说什么?”
谢清文一边给墨虎包扎伤口,一边暗暗打量着面前这个无比从容的雌性兽人。
不得不说,奥拉是谢清文迄今为止接触过的最与众不同的异兽人。
她衣冠整洁,谈吐流利,且举止间进退有度。
但这些都不是最主要的。
她最特别的地方,在于她表现出的人性。
不同于其他异兽人不通人情世故、喜怒哀乐皆流于表面的单纯,奥拉的情绪极其稳定。
哪怕是亲眼见到自己的亲生女儿被打得浑身是伤还断了半根舌头,她也能继续微笑着跟伤了女儿的“罪魁祸首”说话。
当然,这一切都是基于她确认了自己女儿安危的前提下。
不过这也足够让谢清文好奇了,究竟是什么样的事情,能让这位异兽人首领宁愿把重伤的女儿丢在一旁不管,也要先跟他说话呢?
奥拉显然是有备而来,她单刀直入道:
“那我就直说了。谢先生,我想跟您谈一笔交易,我希望您可以让我的族人去您家里的动物医院治伤。”
谢清文一听这话脸色就变了:“你跟踪我。”
“是的。”奥拉点了点头,坦然承认,“毕竟我一开始,就是为了找你才来的海城。”
……这熟悉的理由,不用问都知道她是从哪得来的消息。
谢清文在心里把天杀的斑鸠兽人骂了一万遍。
“最开始,我只是想找到你,然后带着我的女儿和伴侣一起投靠你。”不等谢清文继续发问,奥拉便主动将她这阵子的经历娓娓道来,
“外面的世界对于异兽人来说太过危险,光靠我和我女儿两个雌性兽人,活下去太难了。”
“忘记说了,我的伴侣没有变成异兽人,所以他无法保护我们母女俩,也无法替我们寻觅到足够的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