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米三岁了。
陈一米现自己的兽核深处有一道极其微弱的能量波动,和怀艾米时的感觉相似,但波形不同。
更轻、更跳。
她含着牙刷在镜子前面站了五秒,然后把嘴里的泡沫吐掉,下楼走到客厅。
三个都在。
晨曦在喂艾米吃早餐,冷喻在看早报,胡凌月在沙扶手上坐着擦他的战术短靴。
陈一米站在楼梯最后一级,开口:“我又怀了。”
客厅安静了大约两秒。
胡凌月两步跨到陈一米面前,狐狸耳朵竖得笔直笔直:“谁,谁的?”
“你的。”
胡凌月张着嘴站在那里。
他的狐狸尾巴从身后缓缓地、不可置信地翘了起来。
他的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后挤出一个变了调的音节:“我,真的?”
“嗯。”
胡凌月整个人往前踉跄了半步。
然后他猛地转过身,一把抱住了冷喻的肩膀:“你听到了没有她怀了我的她说了是我的”
冷喻面无表情地抬手把他按开了:“听到了。”
晨曦笑着拍了拍他的肩。
胡凌月走回陈一米面前,低头看着她还平坦的小腹,慢慢蹲了下来。
他仰头看着她,声音带着一丝不太确定的颤:“一米。你——你不生气?”
“我为什么要生气。”
一米低头看着他蹲在自己面前的姿势,伸手在他头顶那撮翘起来的绒毛上拍了一下。
“不是你自己念叨了好多次想要个跟你一样的崽?”
“……谢谢你。”
他把额头抵在她腹部,声音闷在布料里面。
当天下午艾米从托育班回来,刚进门就感觉到气氛不对。
三岁的女娃娃穿着浅粉色的小裙子,背后收拢着一对极小的白色雏羽已经比满月时长了一倍,但还软得像云。
她头顶的兔耳朵尖晃了晃,先看到晨曦在厨房里忙得比平时多转了两个圈,又看到冷喻坐在客厅里翻一本跟往日不同的封面的书画着一个圆滚滚的狐狸。
最后她看到了胡凌月,后者正蹲在客厅地毯上用围巾编织着什么极其精细的东西,狐狸耳朵抖得比平时快了三倍。
艾米哒哒哒跑过去,趴到胡凌月膝盖旁边仰头看他:“月月爸爸,你怎么在笑啊?”
胡凌月低头看着她。
三岁的艾米,睫毛又长又翘。
她管胡凌月叫月月爸爸,管冷喻叫冰冰爸爸,管晨曦叫爸爸。
三岁的小女孩精得很,三个爸爸各喊各的,从来不叫错人。
“艾米。”
胡凌月把手里的围巾放下,转过来蹲着跟她平视。
“要当姐姐了!”
艾米歪了歪脑袋。
“我要弟弟。”
“我会照顾他,给他喂。”
“带他一起玩、一起吃饭、一起睡觉。”
“弟弟是长得像月月爸爸这样的吗?”
艾米的眼睛亮了亮,小手伸出去戳了戳胡凌月头顶的狐狸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