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这样结束。
陈一米去看晨曦他们。
晨曦靠墙坐着,姿态还算镇定,但手腕上扣着一对银灰色的抑制手环,环面紧贴着皮肤,缝隙里有极细的紫色光纹在缓慢游动,将他的治愈之力封死在兽核之内,一丝也透不出来。
手环的材质看着轻薄,但晨曦试过上面有冷痕专门针对他能力波形设计的反向抑制回路,强行挣脱只会触锁死程序,让整条手臂暂时失去知觉。
晨曦看到她的时候,眼底那层紧绷的焦灼松了半分。
他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然后朝旁边抬了抬下巴。
陈一米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墙角的地面上盘着一条黑蛇,通体墨色,鳞片在昏暗中泛着冷润的光。
蛇身约莫两臂长,不算粗,但每一节鳞片都收紧得匀称有力此刻它盘卧在地上,蛇头搁在自己身体的中段,眼睛半阖着。
听到脚步声时,那条蛇的头部微微抬起来了一寸,暗金色的竖瞳准确地转向了陈一米的方向,蛇信无声地探出又收回。
冷喻的蛇形。
陈一米走过去,蹲下来。
她伸出手,悬在蛇头的上方。
那条黑蛇看着她悬停的手,顿了片刻,然后主动往上蹭了一下,冰凉的鳞片轻轻擦过她的指腹,像在用这种方式确认她还完好。
陈一米收回手,转头看向走廊另一侧。
角落里蜷着一只狐。
狐的体积比正常体态小了一圈,但那张脸依然精致得像画出来的银白色的皮毛上沾了些灰,狐狸尾巴把自己裹了大半圈,只露出耳朵尖在微微转动。
胡凌月。
他听到陈一米的脚步声时,耳朵先转了过来对准她,然后整颗脑袋才从尾巴里抬起来。
他的嘴巴微微张了张,出一个极轻的狐狸叫声,像在骂人,但语调不凶,更像委屈的嘟囔。
晨曦在后面开口,声音还是温润的:“冷痕给他们上了抑制手环的兽形版本。精神力被封了之后就维持不住人形了,强制变回原始形态。”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腕上的银灰色环圈,“我是人形,但也被封住了。他专门针对我的治愈波形设计了一套反向抑制程序,比他们的兽形手环更难解。”
陈一米站起来,走到晨曦面前蹲下,低头检查他手腕上的环圈。
银灰色的金属表面光滑无缝,看不到锁孔和卡扣,只有一圈流动的紫色纹路在环面下游走,和冷痕操控暗色光纹的频率完全一致。
她伸手碰了一下,指尖刚触到金属表面,环圈上的紫纹就猛地亮了一瞬,像被她的光系能量激活了防御机制。
“别碰。”
晨曦握住她的手腕轻轻拉开。
“这个手环会反向吸收触碰者的能量。你的光对它来说反而是燃料。冷痕设计的时候应该考虑到了你会来碰它。”
陈一米收回手,没有再碰。
她站起来,目光扫过墙角盘着的黑蛇和蜷在角落里的狐狸冷喻的蛇头已经重新搁回身体上了,但竖瞳始终跟着她的动作在转。
胡凌月的狐狸耳朵在她站起来的时候跟随着她的方向转动,尾巴尖轻轻拍了一下地面,出“啪“的一声轻响。
“他给你们上这些,多久了?”陈一米问。
“从你跟他下去之后就开始。”
晨曦靠回墙上,莫名看着很疲惫。
“他进来的时候只说了一句话——三天之后解,别担心,她不会有事。然后就把手环给我们扣上了。”
晨曦顿了一下,目光抬起看着陈一米。
“他确实不会伤我们。手环只封能力不伤身体。这一点他没有撒谎。”
陈一米垂着眼站了两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