柘驰现在根本没有什么理智了,他的小雌性要被这个不要脸的雄性拐跑了。
“跟你没关系,多事。”
胡凌月的声音从嗓子眼里压出来。
他的理智已经崩了,为什么这才几天,就有崽子了?
这么个黑皮玩意,生出来的怎么可能有他们三个的基因好。
哪怕不跟他比,冷喻那家伙的蛇族血脉也比他强得不知道多少,晨曦就更不用说了。
他越想越觉得一股邪火从脚底板烧到天灵盖。
一米失忆不记得他们了,被这种下层的糙汉糊弄了,他可没失忆。
他要好好收拾这黑皮玩意。
“小白脸、渣雄。“
柘驰瞪着胡凌月吼出这几个字,嗓门大得能把树上的鸟震下来。
他往前横了一步,两只粗壮的手臂张开,把陈一米整个挡在了身后。
“有本事踏着我的尸体,不然你今天别想带走阿默!阿默你听到了!这家伙一看就不是好的!你别跟他走!”
他说完还转过头冲陈一米补了一句:“你看他那个样,白白净净的连刀都不会磨,你跟他走了饿死你!”
然后又转回去冲着胡凌月吼。
“她是俺老婆!俺让自己老婆怀崽子咋了!关你屁事!”
胡凌月的额角跳了一下。
他没忍住,真的忍不住,也不想忍下去了。
“她不是你老婆。”
“她是!”
“她不是。”
“她就是!俺捡到她的时候她亲口答应——”
“你捡到的是失忆的人。”
胡凌月很不耐烦的打断他。
“失忆的人说什么都不算数。你捡到了一只受伤的小动物,你喂了它几天,它就是你的了?你这是什么逻辑?荒原上捡到一块石头你揣怀里捂三天那石头就是你的了?”
柘驰被他一连串的问题砸得愣了一下,但他很快梗起脖子:“俺不管!俺捡到的时候她答应了!俺给她吃的穿的睡的,她就是俺的人!”
“吃的穿的睡的?”
胡凌月冷笑了一声,上下打量了一眼柘驰那间破屋子漏风的柴房顶。
柘驰被他那轻蔑的眼神气得耳朵直抖:“俺——俺会努力!俺会给她更好的!”
“更好的?”
胡凌月的声音拔了半度。
“更好的就是让她跟着你在这破地方吃糠咽菜生一窝小豹子?喜欢一个人难道不是让她去过更好的生活?非要留着她在你这下层区吃苦?”
“俺!“
“呵“
“俺——”
柘驰的脸涨得通红。
他嘴笨,打架他在行,猎野兽他在行,但这种你一句我一句的吵架他不是对手。
他被胡凌月堵得接不上话,梗着脖子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你、你凭啥管俺们!”
胡凌月的嗓音忽然低下来,压着,带着一股柘驰听得出来但说不清是什么的东西。
“就凭,一米是我的未婚妻,她答应了我的求婚,她是在婚礼上失踪的。”
他每说一句,柘驰的表情就垮一分。
胡凌月看着他那个被堵得哑口无言的样子,心里那口邪火稍微顺了半寸。
陈一米站在两步之外,叉着腰,看着那两个人。
她看着胡凌月那个说自己是她未婚夫的人,从上层来的、刚才三招之内就弄死了一头熊的存在,此刻满脸通红地跟一个下层猎户争论“生不生小豹子“这种问题。
她又看着柘驰。
两个人一个仰着脸一个梗着脖,四只眼珠瞪得都快冒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