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我很害怕。”
陈一米这会坐在晨曦家里的沙上,看着晨曦。
心里脑子里想的都是之间晨曦离开的时候说的话。
他不愿意跟阿姐一起,他只喜欢她。
“阿姐不见了。”
“刚才那样,阿姐没有出来了。”
陈一米是真的被吓到了,这时候说话都是有点乱。
听到陈一米这样说,晨曦的手顿了一下。
“那也是你,你已经变的很坚强了,所以阿姐就不会出来保护你了。你现在就是你,只有一个陈一米。”晨曦很认真的对着陈一米说道。
现在要给陈一米上药,他单膝跪在沙前。
北境高阶兽人大多恢复力强悍,普通的伤用不着处理。
但陈一米的右手腕被铁环磨出了一圈深紫色的淤痕,中心处破了皮,隐约能看见细碎的肉色。
脚踝也是一样的伤。
叹了一口气,拿出医药箱用镊子夹起消毒棉球时,她的手指下意识蜷了蜷,却没有躲开,只是偏过头,把半张脸埋进沙的靠枕里。
“可能会有点疼。“
晨曦的声音又温柔了,这是陈一米最最喜欢的晨曦了。
棉球落上伤口边缘,陈一米猛地抽了一口气,肩膀绷紧了。
晨曦立刻停下来,等她缓过那阵刺痛,才继续沿着破皮的边缘清理。
“冷痕给你上过药?“他注意到伤口表面有一层薄薄的白膏。
“嗯。“
她的声音闷在靠枕里。
晨曦没有追问细节。
他的指腹很轻地按压在她手腕旁的皮肤上,很克制。
绿色的治疗系精神力从掌心渗出来,薄薄地覆在伤口上,那些翻卷的、溃烂的边缘以肉眼可见的度开始收敛、愈合。
新的粉白色皮肤从伤口深处慢慢生长出来。
陈一米的手腕渐渐不疼了,可她的眼眶却在热。
晨曦低着头给她处理脚踝,他那双浅棕色的眼睛垂着,睫毛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阴影,嘴唇微微抿着,是她熟悉的那种专注时才会有的表情。
可他说过“我退出“,说过“以后别找我“。
他转身走掉的时候,背影那么决绝,一步都没回头。
脚踝上的伤也处理好了。
晨曦用纱布在她腕上缠了两圈,打着结的动作很利索。
他收拾好急救箱,抬眼时正好对上陈一米的眼睛。
那双湿漉漉的杏眼里蓄着水光,眼眶红红的,嘴唇微微张着,像有很多话堵在喉咙口却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晨曦的心口揪了一下。他没有立刻站起来,依然保持着单膝跪在沙前的姿势,语气放得尽量平缓:“怎么哭了?还疼?“
陈一米摇头,可眼泪却随着这个动作滚了下来,砸在沙坐垫上洇出深色的圆点。
她咬了咬下唇,然后伸出了那只刚包扎好的手,很小很小地勾住了晨曦袖口的布料。
指尖只用了一点点力气,一扯就会松开。
“晨曦哥哥。“
她的声音哑哑的,带着哭腔,尾音颤得厉害。
“你……不要走,阿姐也不要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