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看着两个家伙冷静了不打了,有点烦。
于是就让陈一米出来了。
陈一米一脸懵了。
这个时候出来,让她面对两个???
她不敢去看那两只这会有什么反应,她又想缩到被子里去了。
病房里都是低气压,左侧,冷喻坐在凳子上,脊背挺直,头刚才打架的时候有点弄乱了。
一双眼睛就跟盯着猎物一样,盯着她。
陈一米被盯的头皮麻,牙齿都有点打战了。
冷喻很痴情的盯着陈一米,他也想表现的委屈一点,明明吃了他没多久,怎么就迫不及待跟胡凌月在一起。好歹,好歹过几天。
(冷喻压根不知道,他自己这自认为的痴情注视,在陈一米眼里就是被盯的猎物,害怕的。)
“就是这样,多看看我,能看到我眼里只有你吗。”(冷喻心里想的。)
陈一米看着冷喻这幅眼神,立马移开了目光,另外一侧胡凌月趴在床沿上,银白色的长从肩头垂落下来,有几缕缠绕到陈一米的手指上,痒痒的。
他琥珀色的眼睛里泛着水光,嘴角却微微翘着,一副刚哭完又马上要笑的德行。
陈一米:“……”
她想往被子里缩。
真的。
“……我能不能睡觉。”
她将被子拉高了一点,刚好将嘴巴遮住,就露出两颗眼睛。
安静持续了三秒。
胡凌月先动了。
他撑起身子,银白色的长随着动作滑到一边,露出了耳骨上那枚黑曜石耳钉。
落日余晖刚好从窗户斜射进来,在黑曜石表面折出一道暗光,衬得他那张本来就妖冶的脸越不像真的。
陈一米的眼睛更是离不开胡凌月的脸了。
(为什么要长成这幅样子啊,疯了!!!)
“不要脸,无耻。一米,别看他。”
冷喻看着胡凌月那烧的样子,很不齿。
气死,他学不来胡凌月那副烧烧的样子。
胡凌月直接伸手一下就固定住了陈一米想要转去看冷喻的脑袋。
给冷喻一个白眼。
对着陈一米开始了。
他吸了吸鼻子,鼻尖还有点红,像要哭一样。
声音里带着湿漉漉的委屈:“一米……你手指疼不疼?”
陈一米愣了,她还以为胡凌月要跟她告状冷喻刚才跟他打架,他受伤了呢。
没想到是问她。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
食指侧面确实有一圈浅浅的牙印,边缘微微泛红,是刚才胡凌月咬的。
这人属狗的吗?
咬得还挺狠。
“……不疼。”看着胡凌月这幅样子,她也不敢说疼,生怕胡凌月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于是她小声回道。
谁知道,就算这样说胡凌月的眼睛还是亮了。
他银白的睫毛眨巴眨巴,整个人像一只摊开肚皮求摸的狐狸。
“可是我好心疼。”
他拖长了尾音,软绵绵的拉丝。
“都怪我,刚才太着急了。你手指上这个印子,我看一眼心就揪一下。”
他说着,伸出手,修长白皙的指尖轻轻碰了碰陈一米食指侧面那圈牙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