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禅院直哉听见你在哼歌,没有歌词,只有一个调子,断断续续的,像哄小孩睡觉的那种歌。
他从来没听过你哼这种歌,而且你也不像是那种会哼歌的人。
禅院直哉哉昏沉中意识乱糟糟地散发,你为什么要抱他?
不是说弱者的爱是最无用的东西吗?他那么弱,被真希打成这样,爬都爬不动,他的爱又有什么用?
可他给不出别的东西了。他没有五条悟那种毁天灭地的力量,没有什尔那种什么都不在乎的洒脱,他只有这点东西,可笑的、卑微的、被你叫做“无用”的东西。
他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里,眼泪从那只还能看见的眼睛里流出来,顺着她的衣领滑进去。
我是废物吗,我对你的爱是无用的东西吗?
我想知道我如果是五条悟,如果是什尔,你会爱我吗?
“华子……”他的声音闷闷的,从你颈侧传出来。
“嗯?”你哼歌的调子停了一下。
“我是不是很没用?”
“嗯。”你回答得干脆利落,连犹豫都没有。
他的眼泪忽的停了一下,表情扭曲起来,“你就不骗我一下?”
“骗你你又不会变强。”你问,“哭完了没有?你鼻涕蹭我衣服上了。”
“没有!”禅院直哉吼。
“哦。”
“你是家主。”你嘲讽他。
“家主也可以抱!”
“……你抱过什尔吗?”他沉默了一下问到。
“抱过。”
他的身体僵了一下,“……他重还是我重?”
你沉默了片刻。
禅院直哉在你怀里抬起头,用那只红肿的、还看得见东西的眼睛瞪着你,“你居然在回忆?!”
“我在想。”你说,表情很认真。
“想什么想!这种问题需要想吗!”他的声音拔高了,牵动了脸上的伤,痛得龇牙咧嘴,但还是不肯把脸埋回去,“我肯定比他轻!我最近瘦了!”
“嗯。”你点点头。
“别动,”你的手按住他乱动的后脑勺,把他按回自己肩窝里,“再动掉下去了。”
他不动了,乖乖地靠在你肩上,明明不服气,但爪子收得干干净净。那只还能看见的眼睛眨了两下,睫毛扫过你的脖颈,痒痒的。
“华子。”
“嗯。”
“你是不是也觉得我的爱没用?”
“你问这个干嘛?”
“我就是想知道。”他的声音低下去,低得像在自言自语,“我想知道如果我是五条悟,如果是什尔——你会不会……”
“不会。”
“……你还没听完。”
“不用听完。”你偶尔还是觉得他挺可爱的,“五条悟不会爬着来找我,甚尔也不会。”
他愣住,喉咙堵得厉害,什么都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