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也不用等了!”他紧握着刀柄,“禅院家,是我的了!”
禅院直毗人靠在枕上,眼皮耷拉着,像随时要睡过去,没有回应他儿子这句大逆不道的宣言,反而说起另一件事,“那丫头,从第一天起就不是个省油的灯,你斗不过她的。”
“我根本没想斗她!”禅院直哉眉头皱起来,“我和她本就是一体的!只有我能看到与她同样的高度!你懂什么?”
禅院直毗人抬起眼,笑得咳嗽起来,咳得满脸通红,“禅院家几百年,倒是出了你这么个情种。”
禅院直毗人声音垮下去,“我早该知道的……”
禅院直毗人停顿许久不再说话,久到禅院直哉都以为他睡着了。
“文书在书房暗处第三格,左边那沓。”
禅院直哉听闻随即笑道:“哈哈哈哈,老头子,你终于识相了一回。”
【18岁,你与禅院直哉结婚了。】
“直哉少爷,请您抬一下手。”他抬手。
“直哉少爷,请您转一下身。”他转身。
“直哉少爷,这个腰带您看——”他又看。
然后他站起来,跑向你的院子,身后传来侍从的惊呼:“直哉少爷!仪式前夕不能见面啊!”
“什么鬼的仪式!别拿那一套束缚我。”
你从镜子里看见他进来,挑了挑眉,“你刚才是在试礼服?”
“我真的要被憋死了!这些人一天天就在我耳边念,太烦人了!”他絮絮叨叨地抱怨。
你撇他一眼:“那你还结不结婚了?”
禅院直哉:“我结啊。”
你揶揄:“哦~”
禅院直哉的耳朵发红,“什么语气啊!”
“这么想见我?连这点时间都等不得?”
“我只是第一次结婚!你笑什么啊!”
你摊了摊手,一脸无辜,“我没笑啊。”
“你明明在笑!”
“你看错了。”
“我没有看错!”
你看着他,他站在门口,领口的结系歪了,腰带也有一边没整理好,你觉得恶犬还是要一棍一棒的养才有最大收益。
“过来。”你说。
他走过来,走到你面前,你抬起手,帮他整了整领口的结,又把歪了的腰带拉正。
“慌什么,”你说,“又不是第一次见我。”
他的喉咙动了动,“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他没说话,因为你离他太近了,近得能看清你的睫毛在轻轻颤动,能闻到你发间淡淡的香气,他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你整理好他的衣襟,收回手看他,“好了。”
他站在那里,脸还是红的,嘴张了张,又合上了。
他的声音哑哑的,“你这个时间安排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