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在报警。
不是求救,是警告。
警告它的守护者,来者不善。
林峰向前走了三步,站在光门正前方。
他不是要护门,是要护村。
村子已经撤空了。
前几天他让老赵头带着所有村民转移到后山深处一个天然溶洞里,洞里储存了足够的粮食和水。
但他不敢保证灰雾不会找到那个洞。
他得把所有归墟造物,挡在村口。
虚无使者低头看着林峰。
那双空洞的眼眶里没有任何情绪。
没有愤怒,没有杀意,没有轻蔑,只有纯粹的、无边无际的虚无。
它抬起右臂,五根灰白手指张开,每根手指的指尖同时激射出一缕细快的灰白射线。
射线划过的轨迹上,空气自行湮灭,留下五道平行的真空裂隙,以恐怖的速度直取林峰面门。
林峰没有躲。
他右掌向前一推,掌心雷光骤然爆发,金色电弧在他身前织成一面雷网。
灰白射线撞在雷网上,两种截然相反的法则在方寸之间激烈湮灭,金色雷光与灰白寂灭在接触面上同时消解,发出一种介于听觉与感知之间的奇怪嗡鸣。
雷网剧烈震颤,被击中处出现五个凹陷,凹陷边缘的雷光被灰白寂灭侵蚀得滋滋作响,但雷网没有破。
虚无使者没有收手。
它左手同时抬起,十道、二十道、五十道灰白射线从十指指尖暴雨般倾泻而出,每一道都精准地射向雷网最薄弱的位置。
林峰的右臂在连续抵挡中开始剧烈颤抖。
不是力量的枯竭,是反噬。
每一次雷光与寂灭射线碰撞,都会有一小股灰白寒气顺着电弧逆流而上,钻进他掌心的灼痕里。
灼痕边缘的皮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灰白色,然后被雷光自行灼烧褪去。
一层灰白褪去,新一层皮肉裸露出来,鲜红的血还没来得及流就被雷光的高温烤成了血痂。
虚无使者踏前一步。
它在加码。
更多的灰白射线从它十指间激射而出,这一次不是分散攻击,而是全部汇聚在一个点上。
雷网正中央,林峰掌心对应的位置。
数十道射线在同一个点上连续撞击,雷网中央终于被撕开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破洞。
灰白寂灭之力从破洞涌入,直取林峰胸口。
林峰侧身,堪堪避过。
灰白射线擦着他左肩掠过,肩头的皮肤被擦过的区域瞬间变为灰白色,失去所有知觉。
他低头看了一眼左肩。
那片灰白皮肤正在以极慢的速度向四周扩散,边缘泛着令人不安的暗灰光泽。
他没有犹豫,右手食指凝出一道细的金色雷弧,对准灰白区域精准一划,像用烧红的刀切掉腐肉。
灰白皮肤被雷弧切掉,鲜红的血涌出来,疼痛在下一秒抵达,疼得他牙关紧咬、额上青筋暴起。
但他没有出声。
因为他已经在疼痛中摸到了虚无使者的攻击规律。
射线攻击有间隙,不是连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