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门者联盟,今日正式成立。
他的声音不算洪亮,却清晰地传遍整片工地。
联盟没有严苛门槛,不是A级能力才有资格上阵,不是攻击型异能才能奔赴前线。
控水者凝结的水膜哪怕单薄,也要叠加在石安的壁垒之外。
控风者的风刃哪怕只能偏移少许灰雾触须,也要守护两侧侧翼。
刚刚觉醒、尚且无法熟练掌控能力的新人,跟在老手身后观摩学习。
本源消耗过度的人,立刻退到初昙身旁接受生机治疗,不要强行硬撑。
阵地需要守护,但性命更要珍惜。
守防线,不送命。
大家明白吗。
明白。
呼喊声参差不齐,却都是众人从心底嘶吼而出。
赵正刚右臂猛然向上扬起。
掌中的赤金火焰脱手飞出,在半空拉出一道悠长的弧光。
火焰没有消散,而是顺着他的意念,在夜空勾勒出一道巨大的弧线。
弧线的样式,与光门门框之上的纹路完全一致,长达数十丈。
赤金色的火光穿透厚重的灰雾,在灰白的天幕上撕开一道金色裂口。
裂口后方,隐约露出久违的深蓝夜空,还有几点零落的寒星。
同一时刻,鹭岛市内所有觉醒者的掌心、每一扇光门的门框、所有正在前线催动能力的叩门者心口,同时感受到一阵清晰的法则回响。
这是赵正刚以火焰为指,以夜空为框,叩响了整个人间与天道之间的无形大门。
并非叩击某一扇具体的光门,而是向整片天地发出呼唤。
所有依靠叩门觉醒力量的异能者。
赵正刚仰头望向夜空,声音被火光放大,顺着防线绵延向远方。
今夜,应声回叩。
一息之后,鹭岛沿海防线上,上百名觉醒者同时以各自的方式叩响光门。
掌控火焰者以火叩门,执掌壁垒者以拳叩门,操控水流者以水叩门,感知天赋者以指叩门。
形形色色的叩击声在虚空深处交织相融,在归墟与天道的交界地带,掀起一圈圈层层扩散的涟漪。
百叩同声,震响如雷。
那一晚,笼罩鹭岛上空的灰雾屏障,被法则共鸣硬生生向后震退了数十米。
石安伫立在光门前,望着夜空里依旧燃烧的火焰弧线,想起多年前在部队时,连长说过的一段话。
一个人镇守阵地,是一颗钉子。
一群人共同镇守阵地,才是一扇大门。
钉子终究会被外力拔除,大门永远难以推倒。
他读书不多,却深谙其中的道理。
他将右拳抵在光门门框之上,低声自语。
你在,我们也在。
话音落下的瞬间,门框上第三道守护弧线,亮度陡然倍增。
石门市中心医院急诊科。
初昙站在走廊之中,低头凝视掌心的翠绿胎记。
方才赵正刚在鹭岛夜空点燃火焰弧线的一刻,她的胎记骤然发烫,随之而来的是一股前所未有的充盈感。
这并非力量暴涨,而是羁绊相连的感应。
仿佛一个人在荒漠独行许久,终于听见了远方的驼铃。
回头望去,那不是幻觉,同行之人已然奔赴而来。
她抬手轻叩护士站的台面。
远在鹭岛的方向,道叩指尖的银白细线轻轻跳动了一下。
鹭岛大学体育馆,临时改建的指挥中心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