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只有他的触碰,让门框亮起了那十二道微光?
为什么掌心里那缕蛰伏的雷光,还在隐隐发烫?
“没事,”林峰扯了扯嘴角,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正常,“没睡醒,说梦话。”
老赵头狐疑地盯了他两眼,嘴里嘟囔着“年轻人熬夜打游戏不睡觉迟早要废”,脚下一蹬,自行车嘎吱嘎吱地走了。
林峰深吸一口气。
重新挑起扁担,向村口的水井走去。
但他只走了三步。
第四步,转身。
大步走向老槐树,在那扇光门前站定。
这一次,他没有急着伸手。
他看。
门框高约一丈,宽约三尺,比例精准得令人心惊。
不是建筑的精准,是天道的精准——每一道弧线的曲率都暗合某种天地至理,每一寸纹理都流淌着超脱凡尘的法则韵律。
十二道弧线分列门框两侧,左六右六。
左边六道,最上方第一道弧线颜色最深,泛着淡淡的金色雷光——那是他刚才触碰时亮起的弧线。
其余五道黯淡沉寂,像被封存的火山。
右边六道,全部灰暗无光,但林峰隐隐能感知到,每一道弧线深处,都沉睡着截然不同的道则气息。
一道厚重如山,一道空灵如风,一道生机盎然,一道——
他形容不出来。
那种感觉像是一个不识字的孩童,面对着一整座图书馆。
明明看不懂书脊上的文字,却能感受到书页间流淌的岁月与智慧。
“你到底。。。。。。是什么?”
林峰低声自语,声音在清晨的雾气里显得格外空旷。
门不语。
只是静静悬浮。
微风穿过老槐树的枝叶,沙沙作响。
门框下的地面,连一颗露珠都没有惊动。
林峰迟疑片刻,再次伸出右手。
指尖即将触碰门框的刹那——
他停了。
因为他忽然意识到一件诡异的事。
刚才第一次触碰门框时,掌心被钻入雷光的位置,此刻正在以某种特定的频率跳动。
不是心跳,不是脉搏,而是一种更深层、更本源的律动。
一下。
停三息。
再一下。
停七息。
第三下。
那节奏古拙、沉浑,像某种跨越万古的鼓点,又像什么被遗忘的古老仪式。
林峰盯着自己掌心的烧灼痕迹,那块皮肤微微发烫,却不痛。
相反,一阵阵温热酥麻的触感正从掌心蔓延至整条手臂,再沿着经脉涌入心口,涌向眉心,涌入他无法描述的神魂深处。
而门框上那道淡金色的弧线,正在以完全相同的节奏,一明一暗地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