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舒瑶在他身侧,将手轻轻放入他掌心,十指相扣。
归墟之潮退了。
峰哥点头。
嗯,退了。
但终焉之战,还没来。
远处,幽骸星域更深处。
一道比归墟裂痕更加古老、更加深邃、更加不可名状的裂痕,正在缓缓成形。
裂痕中涌出的不是归墟潮汐。
是归墟之潮的主力。
它们在裂痕边缘徘徊了片刻,然后感知到了那道从北境防线传来的、以“守、护、承、生”为铭的混沌色辉光。
它们没有靠近,只是记住了那道辉光的频率。
它们在等。
等终焉之战降临。
等那道以混沌为名的辉光在归墟的侵蚀下寸寸暗淡。
等那个从洪荒漂流至此的外来者在道心最脆弱的时候向归墟敞开那扇门。
镇魔关城墙上,峰哥站在国主身侧。
他看着远处那片被暮色浸染的幽骸星域。
看着星域深处那道正在缓缓成形的裂痕,看了很久。
国主看着他。
看着他那道依然空无一物的眉心窍穴。
看着他洞天深处那几道与他道心共生的辉光。
看着他道心深处那四道以“守、护、承、生”为名的道纹,看了很久。
然后开口。
归墟之潮,只是开始。
终焉之战,才是终局。
汝,准备好了吗?
峰哥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开口。
准备好了。
国主点头,转身向城墙下走去。
他的步伐比之前更轻了一些。
他在感知到峰哥道心深处那八道辉光与四道道纹完全融合时主动将那道以“国”为名的道纹推演至更深的一层。
他会一直看着混沌营。
看着他们将那道以“守、护、承、生”为名的四象道纹,推演至他无法企及的层次。
混沌营校场上,那面以“混沌”为名的旗帜还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旗面中央那枚脉动着银灰辉光的本命鳞片,在灯火映照下轻轻脉动。
脉动着与玉玦心口那枚鳞片完全同频的银灰辉光。
它在这里。
它会一直守在这里。
守到终焉之战降临。
守到归墟之潮再次涌来。
守到林帅将那道以“守、护、承、生”为名的四象道纹推演至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