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我都是好好的,爸爸,我都不知道我还能不能继续去比赛……”
说着安馨又哭了起来,不是嗷嗷大哭,而是红着眼委屈地掉眼泪。
安馨从小上到现在的兴趣班,除了舞蹈就是英语。
安建华一直都知道安馨英语好,她被选做学校里的广播员,第一天播音,他和卢丽君还特意抽空去了学校,就为了参与女儿人生中的重要时刻。
这次江城中学生英语演讲比赛,安馨说过她会代表学校参加,却没提过安宁也在选拔名单里。
英语?
安建华回想起才把安宁从乡下接回家时,安宁说着一口乡下方言,普通话都说不明白,听到安馨上英语培训班也闹着要去。
然后去了没几次就逃课,还跟他告状说别人嘲笑她。
现在想起他都还记得他那时厌烦的情绪。
人贵有自知之明。
他憎恶安宁的愚蠢,看到她蠢,他恶心,看到她得意,他更是拧眉。
她长得太像她亲妈,特别是她那双眼睛,一看到她,他的脑海就会浮现他挽留前妻时的画面。
前妻的决绝与冷漠,还有那句推开他时说的那句“人贵有自知之明”。
她倒是贵了,跟她长得相似的女儿却是下贱,无知。
五班班主任在晚上九点接到安建华的电话,疑惑地皱起眉:“安馨家长你有什么事?请假的话,安馨妈妈已经给我打过电话了。”
“老师我给你打这个电话,是希望你在学校查一查发生在馨馨身上的意外,她之前还好好的,临近比赛的关卡怎么会嗓子就发不出声音了。”
“安馨家长你的意思是?”
五班班主任困意都散了一半,安馨不就是上火嗓子哑了,听安馨家长的意思像是有人给安馨下药一样。
安建华接下话证实了五班班主任的猜测,并且安建华的说法比他猜测的还要荒谬。
“据我所知安宁的英语非常糟糕,她小学是在乡镇读书,拼音都很差,更何况英语了,而馨馨从小上英语培训班,还是学校的英语广播员。”
“安馨家长,我没理解错的话,你的意思是认为九班的安宁因为觉得安馨对她有威胁,所以使用了某种不好的手段,让安馨嗓子说不出话?”
“老师你可能不知道,之前中考馨馨就在考试前不舒服,考的成绩也比平时低。”
“那应该是安馨抗压性不好,不少学生都会这样,平时发挥不错,等到面对重大考试就会紧张,身体不舒服,导致发挥失常,就比如这次安馨的嗓子。”
五班班主任不关注八卦,只是在办公室隐约听同事提过,安宁和安馨是继姐妹,安宁的亲生父亲更喜欢安馨这个后面的女儿。
听到这事他没当一回事,他们又没躲到人家床底下,几句闲言碎语哪里拼凑得出什么真相。
而这会听到安建华离谱的要求。
他顿时有种趴在安家床底的不适感,无比后悔在要睡觉前接起了这个电话。
“安馨家长,我非常严肃地告诉你,你的猜测是不成立的。安宁同学没必要这样做,不管是我还是学校里的英语老师们,都认为她的外语水平远高于安馨,希望安馨家长你不要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胡乱冤枉我们学校的学生,你的揣测太过荒唐,对安宁和对学校老师都是一种不尊重。”
五班班主任说完,顿了顿,“安馨要是嗓子不方便,这次比赛就不要参加了。”
说完就挂了电话。
电话听筒传来忙音,安建华身体没动,依然坐在沙发上,手指紧紧握着电话听筒,等到听筒发出杂音,他才伸手把话筒挂上。
安建华电话还没拨通,安馨就已经躲进了房间。
卢丽君不能帮她解决麻烦,她就想要安建华给她做主。
而看到安建华真给拨通了电话,她就害怕了,牵着卢丽君瑟瑟发抖。
卢丽君怎么可能不管自己女儿,把儿子女儿都赶进了房间,她在客厅待了一会,电话没开扩音,但她看到安建华的样子,就知道这事又糟了。
说实话她也不信安宁英语口语水平能比从小学习的安馨好。
但她清楚自己的女儿,要是安宁没实力,安馨不会是现在这个状态。
也不知道安宁一个小小的姑娘哪来那么厉害的心计,她以为安宁只是不蠢,没想到她远比同龄人聪明,甚至比成年人懂得蛰伏。
那她以前都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是一直在等十六岁,办身份证跟安建华划清关系?
“这次是馨馨不对,她太重视这次比赛,我刚刚听到她那么说,我就晓得她是钻牛角尖了,也怪我,上次我逼她去给宁宁道歉,拿生活费给宁宁,宁宁威胁她要打电话跟你求证,她怕你生气不敢打,就被不知道事情始末的同学排挤了。”
“这些事你怎么不告诉我。”
被老师下脸,安建华看着平静,眉宇间却酝酿着风暴,只是他这次的风暴不是发泄怒气。
他有理有条地安排道:“这几天就让馨馨别去学校了,在比赛前找个专业的老师一对一特训她几天,她的嗓子,明天我带她去医院挂专家号看一看。”
见自己没被骂,安建华还要给她请外教,安馨的害怕很快就变成了兴奋。
“我就知道爸爸最爱我了。”
心情好了,安馨的嗓子都好了不少,有了特训她一定能超过安宁。
卢丽君在旁边看着没说话。
安馨年纪小不懂,所以觉得安建华是爱她,但她看得清楚,安建华纯粹是争一口气,不愿意承认自己在安宁身上犯了认知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