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只有如此,薛宴辞才能真真切切地看见路知行的好,感受到路知行的爱,并以此支撑着熬过接下来的调查。
这是薛启洲,最后能为薛宴辞做的一点儿事了。
“没什么,薛宴辞,你喜欢路知行就喜欢吧,你高高兴兴地、漂漂亮亮地、健健康康地长大了,也能让我对自己那些年做过的坏事有所释怀吧。”
“我和知行离婚的时候,你应该问问我的。”薛宴辞真的挺会自取其辱的。带着哭腔的软话,低到尘埃里的身段,毫无任何自尊的乞求。
薛启洲在她心里的分量,令路知行这个做丈夫的感到心痛。
“我问过了,你没有回答。”
“在且初的会议室,我抱着你,我问你要不要和我去香港。过了很久,你说你头疼,你就和陈礼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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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这件事。”薛宴辞真就是多此一问。
“没关系,明天晚上苏幼凝就会告诉你的。”薛启洲十分笃定。
他不仅要靠自己摧毁薛宴辞,他还要再借上一把苏幼凝的力,彻底让薛宴辞死心。让她明白,在这个世界上,只有路知行才是她唯一的选择。
“爸爸去世之前和我说,他早就知道我和你的事情了,爷爷和妈妈也都知道。爸爸说,他们都会支持我和你的。”
薛启洲点点头,毫不在乎,“爸爸也和我说了。”
“所以,只有二哥不知道吗?”
“启泽早就知道了,我在祠堂亲你的时候,他就知道,他还在门口帮忙望风来着。”
“薛启洲,你如此胆怯是因为怕家里人反对吗?”
“你呢,薛宴辞,你如此胆怯是因为怕家里人反对吗?”
“和知行结婚前,是的;和知行结婚后,我更怕他知道了会难过。”
“挺遗憾的。”薛启洲这一句无谓的感慨,让这场争吵和对峙里再无赢家。
无论是毫无尊严的薛宴辞,还是高高在上的薛启洲,都只不过是他们自己心里那座成见大山的作茧自缚者。
“嗯,是挺遗憾的。”
“我先走了。”路知行留下一句话,起身走了。薛宴辞只扭头看了看路知行的背影,薛启洲仍旧靠坐在沙上,翘着二郎腿,毫无任何变化。
这件事该怪谁呢?只能怪怪自己罢了。
一根烟燃尽,薛启洲起身到卫生间洗漱,又换了一身西装,单膝跪在地上,“薛宴辞,我欠你一场告白,也欠你一场求婚。”
“可是,启洲,我早已经嫁作他人妇了。”
“嗯,我知道。”他低着头,比坐在沙上的人,哭得还要伤心。
“薛宴辞,伤害你这么久,我很抱歉。我喜欢你的时候不够勇敢,我爱你的时候没有胆量。”
“薛宴辞,向你求婚,是我这一生最大的愿望,明知是一场遗憾,但我也希望能够在今天完成这个夙愿。”
“薛启洲,我左手无名指,已经戴上了叶知行的婚戒。”
“那就戴在右手无名指上。”薛启洲笑着握住薛宴辞的手,为她轻轻戴上这枚婚戒,道一句,“兴业也旺夫。”
薛启洲这枚戒指,来自他人生赚到的第一笔钱。是他十一岁那年,在自家鱼档杀了一整个暑假的黄花鱼才赚到的,很小很小的一排碎钻,像星星一样闪耀,像月亮一样光芒璀璨。
那年,薛宴辞六岁。
今年,薛宴辞五十五岁。
薛启洲怀揣着这枚婚戒,独自熬过了四十九年。
“赖靖柔的事情,是你做的吗?启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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