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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沈栀意的眼中闪过一丝痛苦,随后她的额间便出现一枚血色的火焰痕迹。
而属于“凤族三公主”的记忆排山倒海般灌进了识海中,那一幕幕都好似重新亲身经历。
快乐、痛苦、幸福、绝望……
沈栀意终于坚持不住,猝然跪地,吐出一口浊血。
李二娘见状,连忙上前扶了一把。
“姑娘,你没事吧?”
沈栀意擦了一下唇边的血迹,摇头。
“无妨。”
李二娘却十分震惊地指了指沈栀意的脸。
“那你怎么哭了?”
沈栀意一怔,她抚上脸颊,果然摸到湿漉漉一片。
她的愕然,不少于李二娘。
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泪流满面的?
沈栀意不知道,只是飞快地抹去了脸上的泪水,随后佯装平静地看向李二娘。
“店家,你们的‘梨花白’很好喝,能不能让我带几坛回家?”
李二娘点头:“当然可以,刚刚姑娘给小二的银两都可以把我的店买下来了,我这就让人给姑娘包好。”
她往停马车的地方张望了一下,又问。
“您的马车停在哪里了?我让人现在就给您送马车上去。”
“不必了,你先给我两坛,剩下的我以后再来取吧。”沈栀意微微一笑。
她又补充:“这玉牌,我便拿走了,多谢你们,你们会有福报的。”
凤凰赐福,千年万岁,富贵荣华,长乐无央。
李二娘麻利地提来了两坛酒,看着沈栀意消失在街角转角处。
一离开凡人的视线,沈栀意便掐诀,化作一道流光直接向冥界地府而去。
阎君殿门口,判官崔准正来回踱步。
一见到沈栀意,他立马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凰尊,您怎么来了?”
沈栀意微微挑眉:“怎么?本尊不能冥界吗?”
崔准连忙摇头:“自然不是,您是来找阎君的吗?”
“是。”沈栀意点头,“你们阎君人呢,我来找他喝酒。”
崔准欲言又止,又好似是被人下了禁言令,想说又不能说。
沈栀意心头顿时划过一丝不好的预感,她脸色难看起来:“一定要让本尊问第二遍吗?你们阎君人呢?”
这时,天空忽然乌云密布,雷声大作。
可那雷却不似雷公的杰作,而是明晃晃地直冲一个地方而去。
那地方,沈栀意再熟悉不过。
——落凤坡。
“那是何人在受雷劫?”沈栀意心中已经有了个名字,却不敢细想。
崔准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声音颤抖。
“禀告凰尊,是我家阎君!今日他从凡间回来,便直冲落凤坡而去,说是,自请受万道雷刑!”
话落,沈栀意的身影已消失在阎君殿前。
崔准抬起头,忧心忡忡、焦急万分地看向落凤坡的方向,默默祈祷。
“阎君,您可一定要撑过这次雷刑啊,只要您撑过去,说不准您和三公主……不对,凰尊大人之间还有一线生机!”
与此同时,落凤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