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羊羊动作硬生生的顿住,侧头看她,眼底的暴虐稍有松动。但下一秒,他又固执地别开脸,声音低沉。
“不行,动了我的人,他们必须付出代价。”
“喜羊羊,你先把他放下,好不好?”美羊羊语气放软,一步步小心翼翼地靠近他。
“有什么事我们慢慢说,好吗?”
温柔的安抚让他眼底的戾气松动,理智正要慢慢回笼,可就在这时,那个鼠老大竟不知死活地悄悄摸到地上,抓起一袋矿石,猛地转身就跑!
“想逃?”
喜羊羊眼底温柔瞬间碎得彻底。
他嗤笑一声,笑意冰冷刺骨,带着被挑衅的阴鸷。
随手将手里那个探险者扔开,剑锋一转,朝着鼠老大的背影悍然挥出。
“不要——!”
美羊羊脸色煞白,几乎是本能地扑过去,一把死死攥住了他的手腕。
剑锋偏了一瞬,一道凌厉至极的风刃擦着鼠老大的脚边掠过,‘轰’地一声在地上劈出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鼠老大:“!!”
鼠老大两眼一翻,直接吓晕了过去。
全场死寂。
喜羊羊的手臂僵在半空,垂眸死死盯着腕上那双颤抖的手。
指尖冰凉,细弱。
明明吓得浑身都在颤,明明怕得要命。
却还是义无反顾冲上来,拦他。
就为了这群贪婪卑劣、闯屋掠夺、差点伤到她的恶人。
胸口那股暴虐之气翻涌得更凶了,几乎要冲破理智。
“为什么?”
“为什么要偏袒这些伤害你的家伙?”他抬眼望她,眼底紫雾沉沉,声音哑得破碎,带着极致的、近乎赌气的委屈。
“为什么……连你也要站在我的对立面?”
全世界都可以反对他,但唯独她不行。
她是他唯一的光,如果连光都否定他,那他就只剩无边的黑暗。
“喜羊羊,你被矿石影响了!”
美羊羊仰着头,眼眶通红,一字一句用力地说道:“你看看你自己,你现在的样子,根本就不是你!”
喜羊羊瞳孔猛地一缩,那抹幽紫的颜色深得像化不开的墨。
他像是被刺痛了,猛地用力,失控甩开她的手。
声音陡然拔高:“胡说!”
他将剑举到面前,剑身映出他阴沉的脸:“是矿石给了我力量!有了这力量,我才能保护你,保护大家不被伤害!”
他的力道不算凶狠,却足够让本就虚弱的美羊羊踉跄后退,脚下一软,重重跌坐在地,手肘磕在碎石上,疼得她蹙起眉头。
却仍强撑着支起身子,满眼担忧:“可你要先保护好你自己啊!你已经变得不像你了!”
“你护住了所有人,可你从来没有护住你自己啊!”
保护自己?
喜羊羊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连她都保护不了,他保护自己有什么用?
就在此时,一直安静的狸纱瞅准时机,悄无声息地从背后逼近,手中西洋剑直取喜羊羊剑柄上的矿石。
正欲与美羊羊辩驳的喜羊羊猛地察觉到身后的动静,侧头回望的瞬间,眼神已是一片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