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宫,给皇上拜完年的明家祖孙三代四个男人正站在宫门口等老太太。
见她出来,老国公与老太太上了第一辆马车,明夫人上了第二辆马车,明国公和明长晴、明山月各自上马。
老太太掀开帘子唤了一声,“山月上车。”
明山月微微一怔,随即下马,上了马车。车帘刚放下,老太太的脸便沉了下来。
老国公低声问,“容儿,出了什么事?”
老太太压着嗓子道,“薛太后的意思,是想把永安塞给镇北侯府的孙承宇。如今勤王刚立为太子,她连装都不愿装了。”
老国公气道,“那个老妇,怕是知道镇北侯府争世子争得厉害——老夫人属意孙大郎,镇北侯偏疼孙二郎,家里闹得乌烟瘴气。哼,皇上已知道山月与永安的命格,断不会答应。”
明山月沉声道,“哪怕没有命格之说,永安也不能招他为驸马。我们查另一桩案子时,意外现一桩脏事——孙承宇与他继母孙夫人之间,不清不白。”
他说得含蓄,老两口却一听就懂,震惊地看向他。
老国公愣了一瞬,随即脸色铁青,压着嗓子骂了一句,“畜牲玩意儿!太后可知道这桩事?”
明山月道,“那两人行事极为小心,是我的人半夜爬上他家房顶,才撞破的。不过,之前薛及程是飞鹰卫副指挥使,无意中得知这个消息,也有可能。”
老太太冷笑起来,眼里凝着寒霜,“怪道孙二郎这么大岁数了还未定亲,定是孙夫人从中作梗。孙侯爷看着精明,被枕边人和亲儿子双双出卖还不自知,也是个糊涂人。他家里那些烂账,怕是比外头传的更甚。”
她顿了顿,声音更冷,“薛太后可恶,竟想把这种脏心烂肺的男人塞给永安。她真当永安是好拿捏的乡下丫头?哪怕皇上昏了头答应,老婆子我拼了这条老命,也绝不让他们得逞。”
明山月嘴唇抿成一条线,眼底翻涌着压抑的怒意。
那个老太婆,怎么就能想出这么恶毒的主意?晨晨那般冰清玉洁、清风霁月的女子,她竟要把她跟那种脏男人扯在一起。
这事必须尽快告诉晨晨……
马车在宫道上疾驰,车轮碾过青石板,出沉闷的声响。车帘缝隙里透进几缕冷风,吹得几个人脸上的神情忽明忽暗。
几人低声商议着。
大年初二。按宫里的规矩,凡宫妃有出嫁闺女的,今日闺女都可进宫看望生母。
阳和长公主带着上官如玉最先到。上官云起没来,来了薛太后也不会给他好脸色。
进了慈宁宫侧殿,薛太后正沉脸坐在软榻上。
上官如玉跪下磕头道,“外孙给皇外祖母磕头,祝皇外祖母松柏常青,万事如意。”
薛太后哼了一声,脸扭到一边。
上官如玉膝行到她面前,抓着她的衣襟撒娇,“皇外祖母,您不高兴就打外孙几下,千万别气坏了身子,外孙心疼。”
薛太后的眼眶一下红了,拍了他后背两下,声音哽,“你这个坏小子,那件事为何不早些跟哀家说?若哀家早知道,还能压一压薛清合和薛及程两个孽障,晥儿也不至于惨死。”
她捶着胸口,老泪纵横,“可怜的晥儿,那种死法,得有多疼啊?”
喜欢锦医春色请大家收藏:dududu锦医春色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