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的事情你也知道了,我父母一起出了事,但他们万幸是死在一起的,临终前将我托付给木槿阿姨,她是母亲生前最要好的朋友,她一直觉得母亲的死多少和父亲有点关系,当年她要是愿意留在太卜司,也没后面那么多事了。”
“接了母亲的遗愿,她最大的想法就是希望我能平安,自然也不愿意我继续当巡海游侠了,当然,落叶归根是很多玉阙人的信仰,但这并非我的意愿。”
洛清犹豫了一下,继续说道:
“可是可是她说的也没有错吧,毕竟活到这个岁数的人,人生总有遗憾,若是我也出事了,她该如何面对九泉之下的母亲啊。”
洛清断断续续说完这些话,一低头,入目就是空空荡荡的草坪,景元的佩剑放在身前,上面还挂了一串红色的剑穗。
景元顺着洛清的目光看过去,他也不知该作何安慰,只好先转移话题:
“这个是我父母从朱明带的,我倒不是说多喜欢这个颜色,不过他们说是大师开过光的,嗯辟邪。”
倒也不是景元爱戴这玩意,但到底是家里人的心意。
这不灵感来了,他接着说道:“其实我父母一开始也不同意我加入云骑军,但后来看我做得开心,能力方面也不差劲,也就没再管过。”
“你听你母亲,也不是什么不明事理的额,若是知道在她的照顾下,你愿意坚持自我,即便以后出事了又如何呢?那是自我价值实现,你母亲感谢她还来不及”
说到这里,景元忽然一顿,朝洛清看了一眼。
“我没别的意思,我也希望你能永远平安。”
洛清的目光划过景元,细细的阳光掠过他的脸颊,白净的肌肤仿佛长乐天古玩店里卖的号称存放了八百年的玉石,还有精致的五官,好像长在哪里都有它们各自的道理。
此刻他收敛了锋芒,更多的是安静与柔和。
那个笑容很浅,语气也很轻,却像温暖的太阳,一丝别样的情绪从心间涌起。
那抹红色留在眼底,和他头发上的红绳一样。
简洁,平凡,甚至有些不修边幅,配上这样张扬热烈的的颜色,没由来的,让洛清想起“鲜衣怒马”四个字来。
说了这么些话,景元打了个哈欠,此刻,他正毫无防备地靠在树干边上,又朝洛清靠过去了一点。
“嗯嗯嗯,这午间晨光正好,我竟有些犯困。”
不知道为什么,景元靠过来的时候,洛清忽然觉得有些紧张,那肩膀贴上自己,温度越升越高,也不知是景元是体温还是自己的,还是说两个人凑在一起时,本来就是热一点。
洛清觉得这情况有些不对,正准备站了起来,而后,恍然间听到下方传来几声鸟雀的叽喳声。
嗯,鸟叫声
嗯?不对,鸟叫声?哪里来的鸟叫声?
洛清低头,只看见三两只团雀叼着你的头发,同他的头发打了个结。
洛清:?
接着,那“自鸣得意”的小团雀们扑棱了两下翅膀,若无其事而心满意足地钻进了景元的头发里。
这下洛清知道鸟哪来的了。
罪魁祸首张扬而去,洛清一时间不知道作何感想,不得不说它们还挺聪明的,居然还会打结。
等等,这不是重点。
洛清的目光停留在了那一团缠在一起的头发。
那种体温升高的感觉更明显了,奇怪的心绪让洛清有点烦躁,她一门心思想着赶紧离开这个地方。
“这个”景元刚想解释,鬼使神差,洛清当机立断,快刀斩自己头发,不知道从哪里摸了把小刀出来,一割就割断了。
“你不要在意,这些鸟前几天还把我剑穗上的石头叼走了,它们经常会干这种”
“诺,都给你!玉阙开过光的,比朱明的好!”
洛清从包里掏出几个石头,连带着那一团东西,全部都塞给了景元,然后头也不回地溜走了。
“诶,我不是这个意思”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0章
关于那天出逃被捕的步离人,还有一件让洛清在意的事情。
是夜,她一个人待在家里,原先那些奇怪的情绪已经消失了大半,夜深人静的时候,她琢磨想点正经的,无端想了起来——
那只岁阳呢?
这可不是什么,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的种族,它那性格也是实打实的显眼包,前脚还说自己要附身要吃人,后脚帮忙干掉了步离人,就消失不见了吗?
洛清的手摸上自己的胸膛,那里心跳如擂,似乎身体也没有什么异常。
假设它从没有离开的话,莫非现在还在自己身体里?
“在想我的事?”
忽然,一抹深邃的声音从房间里面炸开。
和洛清想的差不多,那岁阳仿佛和她有心灵感应一般,飘忽来飘忽去,从她身体里面钻了出来,出现在她的面前。
洛清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观察一只岁阳,出于好奇,她的手戳了戳这只岁阳的脸,手指直接穿过了他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