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传给她一张地图。
“历代掌门,都要传这个,给自己的爱人。”周兰泽说完后,像是不好意思,跑开去做自己的事了。
纪筝打开地图,虽然是象形表达,但是她看懂了。
地图上标出的,正是手、足、躯干等部位。
奢比尸的身体……
终于有线索了。
趁着夜深人静,周兰泽在会见外来的昆仑门派,纪筝点燃了最后一张通讯符。
“那伽,帮我去这几个地方,拿到奢比尸的胫骨和手掌。”
……
“好。”
事成太轻易,纪筝反而忧心起来,总觉惶惶不安。
“那伽,等等。”
“怎么了!”那头传来那伽焦急的声音。
纪筝被他吓了一跳,“没事,去取奢比尸的身体,你不要直接取,我们可以……”
……
最后一张通讯符,两个言简意赅的聪明人,这回却直直用到时效过去,还意犹未尽。
快结束了,这一步必须反复敲定,考虑每一种会失败的可能,并制定出足够的备用计划。
可谓费尽心机。
聊完后,纪筝简单沐浴,回到琬琰殿。
周兰泽刚会见万另一个昆仑门派,刚进殿就嚷嚷着沐浴,说什么会见了外人,自己身上都染上臭气了。
好一番闹腾洗完,才有闲心,坐下来和纪筝一起纳凉。
今天天阴,才下过一场雨,地面潮湿,昆虫乱爬。
殿前为防虫蚁,撒了不少石灰糁。
帘幔也挂上了菖蒲艾草,芳香四溢。
纪筝轻摇罗扇,靠在竹椅里静心。旁边小桌上放着几片西瓜、酸梅汤和冰酪。
冰酪快热化完了,淌下乳白来,还是一口未动。
“胃口不好?这不是你最爱吃的?”
周兰泽过来,披着头发,却去挑起纪筝的发丝,绕在指间。
纪筝:“天热,饱得很。”
她递了把扇子给周兰泽,让他自己扇凉风,又问:“你方才同他们说什么?”
“帮他们修复具死尸,装装样子。”
听他讲,是那门派几个儿子争权夺利,父亲早死于争权暗斗中,对外谎称失踪。
儿子角逐出两位优胜者来,最终想斗上一斗,其中一位便来请周兰泽出山,“肉白骨”,让他的“爹”活过来,到台面上传家位于他。这样名就更正了,能博得人心。
纪筝冷笑,“呵。”
发心不正。还人心。
越发对周兰泽看不上,不过是在助长虚假杀戮事,一身天赋,却没用于正道。
纪筝懒怠去问他,换回来什么东西。
总之逃不开那些,钱、权,邪术的材料。门派之大,哪里都避不开俗物维持。
周兰泽见她面色不善,哄道:“立派那天,你不是想家了吗?等成了亲,我带你回家。”
是放纸船那日,也是她杀太素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