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恨得咬牙切齿,“我真庆幸,这都是太素的血。”
要是她的血,他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
周兰泽的眼睛周围,肌肉都扭曲。
泪滴被挤出在眼角。
幸好,隔着面具,夏筝她看不到。
平静的院子里,传出女子的尖叫。
“刺客——”
……
南洋派立派日,兵荒马乱。
神秘刺杀,掳走了重要长老,重伤了少主,爬床侍女挡刀,少主只是轻伤。
邪修们纷纷各显神通,彼此较劲,看谁先能抓住刺客,救回太素。
有能重现死亡前夕术法的,在院子里施法后,面色大变,从此缄口不言。
这般遮遮掩掩,弄得其他邪修更好奇。
个中腥风血雨,自不消言说。
侍女住处。
纪筝躺在床上养伤,顺便养神。
四大侍女死了画屏,春芝芝和秋蓉被李嬷嬷处理了,只剩下她一个。
这些日子待惯了琬琰殿,住回这里,她还有些不习惯。
她说是被赶出来的。
周兰泽不肯再见她,也不召她入殿。
平日打扫起居,听说还是李嬷嬷和些小丫头在顶着。
这样也好。
她是叛徒,她杀了太素。
这么大的事,他勉强兜下来。
太素还是他器重的部下,总有感情在。他不想见她,也在情理之中。
他们两个人,是该彼此隔开,好好冷静冷静。仔细想想未来如何安排了。
互相相处,又该如何自处。
若是不能接近狗少主,那她怎么拿到奢比尸的身体?
纪筝叹气。
“你不了解他。”
“他需要人陪。老夫最懂他,你赶紧去求和,趁这时候攻陷他。把奢比尸的胫骨和手掌拿到。”
冥灯传来太素的唠唠叨叨,他总是急着回去见小埋。比纪筝本人都着急。
纪筝没理睬。切断了联系。
她不习惯,把希望放在别人身上。
想起来,也就和那伽相处久,配合默契,他是她可以信任的战友。
如此念头闪过,她赶紧烧了张通讯符,告知那伽自己平安。那夜他走后,她如何莫名其妙地化险为夷。
那头传来那伽深长的呼吸声。
“纪筝。你还好吗?”
“我很好。”
“你杀了一个人。真的情愿吗?”
纪筝沉默。
“我听你的,是因为信任你。但可不可以,不要什么都一个人扛?”
他在劝诫,可语气饱含乞求。
希望她能至少依赖下他。至少有一次,把重担,压在他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