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于“时间之后”的oo,确实更难缠了。
原本他就像一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现在除了那令人厌烦的“杀不死”特性之外,他居然真的找到了方法,能对诺斯的本体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蚂蚁的数量如果达到一定程度,也可以杀死大象。
这个理论在诺斯身上得到了诡异的印证。
一根粗壮的银白混沌能量的触手,带着撕裂空间的尖啸,狠狠地砸向oo的虚影。
而就在触手即将触及目标的瞬间,另一根触手却不得不急回防,挡在了左侧袭来的刀刃轨迹上。
“铛——!”
金石交击般的巨响,震得空间碎片四溅。
刀刃上蕴含的“悖论”与“否定”规则,与诺斯触手上的混沌能量疯狂对冲。
但那幽暗的刀刃如同热刀切黄油般,切断了诺斯用来格挡的那根触手的尖端!
断口处银白的混沌能量如同受伤的野兽般剧烈翻腾,出无声的哀鸣。
oo真适合去做人类职业中的“托尼老师”。
他已经快要把诺斯那无数触手的尖端,修剪完了。
死亡如影随形。
oo稍有不慎,就会被那铺天盖地的触手拍成漫天血雾,连惨叫都来不及出。
但他总能及时的闪避和格挡,在刀尖舔血中存活下来,然后,继续他那令人火大的“修剪”工作。
两人的对战,从一开始的热血沸腾渐渐变得……枯燥、漫长、且令人麻木。
二十分钟……四十分钟……一小时……三小时……
时间在无休止的“修剪”与“再生”,“攻击”与“闪避”中流逝。
林淮看不见。
屏幕在他眼中是厚厚的蠕动马赛克,耳朵里是令人烦躁的鸭子叫声,他只能让一号充当解说员,实时转播战况。
但讲到现在,连一号这个情绪造物,都有点口干舌燥了。
“呃,oo的刀……第次……砍掉了诺斯大人的触手尖……”
“诺斯……用第七根触手……击中了oo的虚影……哦,没中……oo出现在左后方……又砍掉了一节……”
林淮也很想集中精神,去感知诺斯的状态,去理解这场越维度的战斗。
但他大病未愈,胸腔的伤口虽然被修复了大半,但那种深入灵魂的虚弱感依旧挥之不去。
再加上这枯燥到极点的解说,以及从清晨持续到深夜的漫长等待……
圆桌游戏从今天早上开始,算到现在,外面的天色应该已经是晚上一两点了。
他实在是没撑住。
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
在一号的絮叨声和鸭子的嘎嘎声中,林淮的头一点一点,最终忍不住,侧过头,靠在冰冷的椅背上,睡着了。
一号还没察觉,眼睛还盯着屏幕,嘴里继续念念有词。
二号无声地从后方伸出手,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母亲睡着了。”
二号压低了嗓音,用眼神示意一号低头看。
一号顺着他的目光瞥过去,瞬间收声,乖乖抿紧嘴唇。
直到二号的手松开,他才用气声不服气地回了一句:
“……我知道。”
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
梦里,他提着一盏昏黄的灯,脚下是盘根错节的触手。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咸腥,齐咎的脸在雾中时隐时现,轮廓模糊,却又近在咫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