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后。
宁阳王府。
又是一年赏菊宴。
“世子殿下,您怎么跑到树上去了呀?”陈七着急地喊道,“多危险啊!快下来!”
小世子不以为然地瘪瘪嘴,根本不听劝:“我才不下去!今年桃树长得甚好,我要给母后摘桃子吃!”
这小祖宗可是宁阳王夫妇的心头宝,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陈七如何开罪得起?
“世子殿下,您就听末将一句劝吧!”陈七丧着一张脸,苦口婆心地劝道,“王爷要是知道了,一定会上前的。”
小世子咯咯地笑着:“哎呀,陈叔,我都不怕,你怕什么?只要我哄得母后开心了,父王自然不会计较这许多……”
蓦地,院中传来一道清脆的女声:“好你个阿适,这才几日不见,你就敢背着我上树了?!”
少女豆蔻年华,一袭修身红装,不施粉黛,唇红齿白,双眸如星辰一般璀璨明亮,正是相府嫡长女——沈娇。
“阿娇姐姐……”沈娇一开口,江适瞬间怂了,“我,我就是一时兴起,觉得好玩儿……”
“好玩儿?”
沈娇冷笑一声,随之环视一周,踩着篱笆,三两下便上了桃树,稳稳落在江适身侧,悠然坐下来。
江适往后缩了缩脖子,不敢抬眼直视她:“阿娇,阿娇姐姐……”
沈娇却揪着江适通红的耳朵不放,咄咄逼人:“江适,你如此胆大妄为,眼里还有我这个姐姐么?”
“我错了……”
“大点声,我听不见!”沈娇掏了掏耳朵,嫌弃道,“你小子,还是不是个男人了?说起话来像小姑娘,娇滴滴的。”
江适心一横,闭上眼睛大喊一声:“对不起,我错了!”
“这才对嘛。阿娘说了,男子汉大丈夫,犯了错,就要敢做敢认。你偷偷爬树,让陈叔担心,让我担心,可知错?”
“阿适知错了。”
江适深埋着头,一副懊悔不已的样子。沈娇只瞥了一眼,便心软了:“随我下去罢!马上就要开席了,大家都等着呢。”
“嗯。”
沈娇抓着小阿适轻盈落地,大步流星走在前头。
“娇姐姐,你等一等我嘛!”
江适迈着小短腿,气喘吁吁地跟着。
少女头也不回,笑声如银铃般清脆透亮:“快些长大,自然就走的快咯!”
秋风凉爽,天高云淡,宾客如云。
“宁阳王府的赏菊宴,可真是热闹哇!”
“这还用说?”赵夫人笑呵呵道,“宁阳王曾为我大凉立下不世功勋,嘉乐公主更是天姿国色,巾帼不让须眉。能受王府邀约,是多大的脸面唷!”
“就是就是!”
……
李瑶着一身浅色素锦对襟收腰宫裙,被一众侍女簇拥着出场,水芙色纱带曼佻腰际,袖口处绣着的淡雅的兰花更是衬出如削葱的十指。
她微含着笑意,一双灵珠泛着珠玉般的光滑,眼眸清澈,如同冰下的溪水,不染世间尘垢,睫毛纤长而浓密,如蒲扇一般微微翘起,如玉耳垂佩戴上淡蓝的缨络坠。缨络轻盈,随轻风清扬舞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