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在牧沣砍中元骁右臂后,晁璃寻到机会,纵身一跃,踩着他悬在半空的长刀欺身而上,一剑洞穿了元骁的心口。
随后,握住剑柄的手狠狠旋转。
一切画面都像是被放慢了,元骁的长戟还举在半空,可魁梧的身体却缓缓倒下,他口中发出痛苦的嘶吼,可旋即是大口大口的鲜血堵住了这野兽般的哀嚎。
随着剑刃抽出,溅射的鲜血染红了晁璃的衣襟,他眼也不眨,又是一剑挥出。
寒光闪过,尸首分离。
年轻的君侯提着仇人的头颅站上高台,高呼道:“贼子元骁已伏诛,儿郎们,杀!杀尽叛贼,为冤死的子民们报仇!”
底下的将士气势暴涨,跟着高呼:“杀!”
“杀了他们,为兄弟们报仇!”
“杀了这些贼人!”
……
没了主心骨,本就不占上风的战局更是彻底的一边倒。
牧沣收刀退至一旁,看着激昂的淮阳将士与手下汇合,眼神中有些警惕。
他正欲撤走,就见原本派去保护桑芜的人慌张来报。
“将军,不好了,夫人不见了!”
“什么?”牧沣脸色一沉,“说清楚,怎么回事?”
下属道:“夫人一炷香之前还来问过您何时回去,见您一时半刻回不去就回房了,属下守在院中本以为夫人在休憩便没打搅,直到方才察觉不对,进屋一看却已不见夫人身影,找遍院中也没瞧见!”
牧沣听他这样说,心下稍缓,只以为桑芜是害怕,提前躲进了密道。
“我去看看。”
密道一事他只告诉了桑芜,毕竟这是保命的手段,多一个人知晓就多一份风险。
可也正因此,才给了晁璃机会。
“将军有事只管去忙,此处由我来收尾。”
晁璃走了过来,大仇得报,家园夺回,他的眉宇间已经有了上位者的气魄。
牧沣没有多言,微一颔首便带人快步朝那处院落赶去。
见人走了,晁璃冷峻的脸色忍不住浮现出一抹笑。
若他再狠一些,就该趁此机会直接杀了牧沣。
可他终究不是嗜杀之人,自幼受礼教训诫,虽算不得伟正君子,却也做不出背信弃义之举,遂只暗中救走桑芜,没有与他正面撕破脸。
眼下晁璃没再多耽搁,将收拾残局的任务交给陶仲,就带人朝城中另一处偏僻的院落赶去。
桑芜完全没有想到,密道之中会突然出来人将她带走。
虽然来人全程十分恭敬,称王要见她,可她并不认识什么王。
就这样被带到一处陌生的院落,忐忑的等了半晌,就听院门推开,一道有些耳熟的声音传了过来。
“阿芜!”
桑芜寻声抬眸,看清来人的一刹那整个呆住。
少年身披甲胄,玉冠束发,腰配长剑,俊脸染上些许烟尘,却仍旧风姿勃发。
他衣襟上还沾着不知谁人的鲜血,明明是煞气十足的模样,看向她的眼中却带着急切的思念。
她不可置信,紧紧盯住来人:“朝,朝璃?你……还活着?”
若不是他脚下有影子,桑芜几乎要以为自己活见鬼了。
晁璃已经冲上前紧紧拥住了她。
“我当然还活着!”他说着在桑芜发间轻嗅了嗅,仿佛空荡的心终于被填满。
他难得温柔:“这些日子你受委屈了,我已经夺回了家产,以后跟着我,你就是淮阳王妃,再不必受一丝委屈!”
少年人目光灼灼地看着她,迫不及待地许下浪漫又美好的承诺。
可是桑芜仿佛呆住了,有些没反应过来。
朝璃竟然就是那位新淮阳王?
“可,可我已经有丈夫了,”她脑子仿佛不会转动了。
怎么办?她的两位亡夫竟然都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