鄞沈妍的指尖在控制台上敲出急促的节奏。
监控画面里,S区的路况,正以红色警报闪烁。
助理调出的卫星地图上,盘山公路像条被掐住七寸的银蛇。
密密麻麻的光点,在废弃海洋公园的混凝土骨架周围聚集。
那些本该是游客的热源信号里,竟混杂着几处异常冰冷的暗斑。
如同时间齿轮上生锈的缺口。
“是徐晓晓。”
沈妍突然攥紧戒指,齿轮纹路在掌心发烫。
三个月前在旧齿轮交易所,那个戴着青色耳坠的女人曾跪在她面前,求她收下自己偷带的初代引擎设计图残页。
当时沈妍盯着对方左腕若隐若现的齿轮刺青,想起父亲日记里“银链组织”的标记,便冷冰冰地让保安拖走了人。
助理调出交通管制录像。
画面里穿黑色风衣的女人,正站在景区入口的锈铁拱门前。
手中举着的金属仪器,泛着和时间残影相同的幽蓝。
她身边围聚的游客动作异常整齐。
如同被按下慢放键的提线木偶。
每个人的后颈都贴着银色圆片。
正是沈氏实验室尚未公开的共振频率干扰器。
“她在制造时间锚点。”
沈妍的声音惊起监控室的回音。
那些本该堵在暴雨路段的正式队员,此刻信号全部消失在徐晓晓划定的区域内,
就像被吸入某个时间夹层。
更令她心惊的是,景区中央那座未完工的海豚雕塑基座上,正用荧光漆画着和齿轮门相同的莫比乌斯环。
十二道刻痕对应着他们之前破解的锚点坐标。
“滋滋……”
车载通讯器,突然响起电流杂音。
林渊的声音带着引擎轰鸣传来:
“妍,赛道下方的地鸣频率在变!齿轮门的共振波正向S区扩散……”
话未说完,便被刺耳的啸叫切断。
沈妍看见监控里十七号赛车的定位点在地图上疯狂扭曲。
如同被吸入漩涡的星辰。
她抓起外套冲向电梯。
鞋跟在地面敲出急促的节拍:
“通知临时递补队,带上备用齿轮共振器,从旧货港抄近路!”
电梯镜面映出她颈间的银色项链。
吊坠里嵌着的正是父亲留下的那枚染血齿轮。
此刻正在衣料下发烫,齿轮边缘的刻痕竟在随着徐晓晓的动作同步转动。
……
暴雨后的天空,似乎带着咸涩。
沈妍的跑车在盘山公路急刹时,前灯照亮了拱门上新喷的血字:
“共振体的传承,不该由叛徒的女儿决定。”
徐晓晓站在二十米外的雕塑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