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数据洪流来得更加汹涌。
他看见前方三公里的赛道上,每个坑洼的深度、每处弯道的倾角都被精确标注。
甚至能“听见”三公里外对手赛车的涡轮转速。
“小满,等着爸爸回家。”
车绕过院子的时候,他过来打了一个招呼。
这次,他不是为了速度而战,而是为了那些在他坠落时,依然愿意抓住他的、带着温度的手掌。
“爸,现在就出发吗?”
晚秋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出急促的鼓点,屏幕上的IP追踪程序正在破解匿名短信的发送源。
林渊站在她身后,看见女儿后颈的碎发被电扇吹得飘起。
“定位到了。”
晚秋突然按下回车,地图上的红点在滨江大道37号闪烁。
“是周明辉的办公室。”
她调出监控截图。
穿藏青色夹克的男人正站在窗台边发短信,袖口的银链在灯光下反光。
“他上周刚给能源集团做了技术顾问,而能源集团。。。…是刀疤哥地下赛事的主要赞助商。”
打印机吐出周明辉的行程单。
林渊盯着“国际新能源峰会”的参会记录。
指甲掐进掌心……那本该是属于他的演讲台。
小满在儿童房突然发出尖细的啼哭。
监控画面里,她正把齿轮往嘴里塞,塑料齿纹在舌尖留下红印。
“我去哄她。”
晚秋关掉电脑,却被林渊按住肩膀。
“听着。”
林渊从工具箱底层翻出父亲的机械表,表带内侧的编号在台灯下泛着微光:
“如果今晚我没回来……”
“不会的。”
晚秋打断他,从抽屉里拿出改装店老金给的防割手套。
“我查过刀疤哥的局规则,他们会在赛车油路里加纳米追踪器,赢了的车手会被注射成瘾药物,变成长期提款机。”
她晃了晃手里的小瓶:“这是老金给的磁铁粉,能干扰追踪器信号。”
“现在我们还不是刀疤哥的对手,得想办法赢了比赛还不受伤。”
“你去参加比赛,我也睡不着,我会关注赛况的。”
林渊也接过来被女儿攥的温热的瓶子。
……
码头的咸腥海风灌进领口时。
林渊正在检查油箱。
三辆改装车停在生锈的集装箱旁,引擎怠速声像困兽低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