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仅会害了她自己,更会连累皇后娘娘的清誉,坐实娘娘管教无方、纵容旧仆的罪名。
她现在不回长春宫,对她,对娘娘,都未必是坏事。”
见明玉嘴唇翕动,似乎还想反驳,尔晴不再多言,而是将手中那束经过她一番努力、却依旧显得有些歪七扭八,甚至因她笨拙的整理而使得几片花瓣愈蔫巴的花束,轻轻塞到了明玉怀里。
“好了,莫再想这些了。
皇后娘娘今日气色好了许多,只是太医嘱咐还需静养,不便出门。
我原想着去御花园摘些新鲜的花来,给娘娘瞧着宽宽心,换换心境……”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那束实在算不上雅致的花,笑了笑,“可惜手艺不精,反倒糟蹋了这些好花。
现在嘛,索性给你算了,拿去玩儿吧,也算物尽其用,别浪费了。”
明玉下意识地接过花束,低头一看,那奇特的造型、耷拉着的花瓣,一股难以言喻的荒谬感冲淡了她心头的郁结。
她看着这束丑得有些滑稽的花,又抬眼看看尔晴那故作坦然、眼底却藏着一丝窘迫的模样,顿时哽住了。
一时间竟是哭笑不得,那满腔的委屈气愤,倒真被这意外的“礼物”冲散了大半。
尔晴见她情绪稍缓,便不再多留,转身掀帘进了皇后的寝殿。
皇后富察·容音并未卧床,而是披着一件杏子黄的常服,背后靠着软枕,半歪在临窗的暖榻上。
她手中拿着一卷册子,是娴妃方才派人送来的部分宫务记录,需要她过目定夺。
许是看到了什么妥当的安排,她嘴角含着一抹极浅淡的、带着倦意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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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脚步声,容音抬起头,见是尔晴,那抹笑意加深了些,显得真切了许多:
“回来了?不是说要去御花园摘些时新的花儿来给本宫瞧瞧么?怎么空着手回来了?”
她的声音依旧温柔,比前两日多了几分力气。
尔晴正要回话,却见明玉也捧着她那束“杰作”跟了进来,恰好听到皇后这句问话。
明玉立刻撅起了嘴,像是找到了告状的机会,快走几步上前,语气里带着夸张的抱怨和一丝娇嗔:
“娘娘您快瞧瞧呀,尔晴姐姐哪里是空手回来的?
她是自个儿觉得这花束拿不出手,不好意思献给您看,这才急急忙忙塞给了奴婢,想糊弄过去呢!
奴婢可不让她如愿,偏要拿来给娘娘您瞧一瞧!”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那束造型奇特、花瓣蔫头耷脑的花举到皇后面前,眼角眉梢都带着几分扳回一城的得意。
容音的目光落在那一大捧颜色杂乱、被捆得毫无章法的花束上,先是微微一怔,随即看清了那些花儿本身品相都是极好的,只是被不善此道的人胡乱捆在了一处,显得杂乱又有些滑稽。
她想象了一下尔晴平日里稳重妥帖,却对插花之道一窍不通、手忙脚乱的模样,再看到明玉那气鼓鼓又带着点小得意的神情,不由被这鲜活的情景逗得轻笑出声,连日来眉宇间的郁气都仿佛散开了些。
她笑着对明玉道:
“既然到了你手里,那你就好好养着。
这花儿虽然……别致了些,但终究是鲜活生命,你既拿了,还不去找个好看的花瓶,仔细养起来?
说不定养两日,精神头就好了。”
尔晴在一旁,面上适时地露出一丝赧然,轻声辩解道:
“娘娘明鉴,奴婢可没有不好意思。
实在是看明玉从外头回来,眼眶红红的,心里难过,想着拿些鲜亮东西哄她一哄,这才……这才给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