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色阴沉如水,眉宇间强压着痛苦与迷茫。
最终,他看着跪了满院的宫人,终究没有推开那扇门,而是转身踏着沉重的步子离去。
他径直前往乾清宫,面圣时神色已恢复一贯的沉静。
然而康熙一句话,便又勾出他心底愤懑:
“你去瞧过德妃了?她如何?”
康熙心中是不满的——听闻儿子受重用竟气晕过去,成何体统?
“德妃娘娘无恙。”胤禛语气平板地回应。
康熙闻言抬眸,打量了这个儿子几眼,心中诧异:这是在德妃那受了气,连“额娘”都不愿叫了?
他一时间有些不满,在他看来,阿玛额娘不管做了什么,做子女的是不能有怨言的。
“怎么?你这是对你额娘有所不满?”
胤禛跪地,容色平静无波:
“儿臣不敢。”
康熙见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心中也生出几分恼意,只挥挥手:
“祭陵之事既交给你,便好生去办。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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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儿臣告退。”
他起身,稳步朝外走。直至殿门,脚步却顿住了。
“还有事?”康熙头也未抬。
胤禛蓦地转身,重重跪地,眼眶已然泛红。
他望向御座上的帝王,声音微颤:
“皇阿玛,儿臣……儿臣只想问,额娘她……就真这般不喜儿子吗?”
康熙听出他声线中的哽咽,神色渐肃:
“德妃同你说什么了?”
胤禛未提德妃咒骂若曦姐妹之语,却也未说她如何怨怪自己,只一味沉默。
康熙不耐,挥手令李德全即刻去查。
不过两盏茶功夫,李德全便返回细禀。
听完回禀,康熙面沉似冰。
这个德妃,平日温柔小意,私下竟是如此不堪!
胤禛仍跪在原地,默然不语。
却在康熙看过来时,低声道:
“皇阿玛,儿臣……想佟额娘了。”
康熙到口的劝诫顿时咽了回去。
他看着跪在下方的儿子,心头亦是一痛。
这是他爱新觉罗的皇子,岂容德妃一个包衣出身的妃嫔如此作贱!
“此次祭陵,你也替朕……给你佟额娘上柱香。”
他挥了挥手,让胤禛退下。
“儿臣遵旨。皇阿玛也要保重龙体。”
胤禛退出后,康熙望着空寂的大殿,不由想起那个温柔妥帖,骨子里高傲矜贵的表妹。
他轻叹一声,略显疲惫地重新拿起朱笔,却忽又出声:
“李德全!”
“奴才在。”
“德妃德不配位,褫夺封号,禁足永和宫,无召不的出。”
“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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