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专员点头。
「这麽说的话,他也可以入住护理中心,我们也接收这类病患。」
陈专员编了个谎:「雾杉不愿意,是她一直带着十二生活。」
苗护士长松了口气,转而流露出几分钦佩:「这麽看,雾杉倒是个好孩子。」
如今世道下,肯花费大力气照顾生活不能自理的家人,太难得了。
陈专员抿抿嘴,目光复杂。
不是他想说谎,而是上面要求对「纯净区」的事严格保密,特意针对雾杉的身份,制定了这套话术。
苗护士长终究不是管控人员,自然没有得知实情的权限。
病房里只剩下孙女,老爷子终於缓了口气,能说出话了。
但他没有说话。
老人只是悲伤地看着孙女,颤颤巍巍抬起手,把手腕处的静脉位置,递到柴雨晴嘴边。
柴雨晴猛然惊觉,爷爷把十二当成自己的傀儡了。
「爷爷你误会了,十二不是……」
老人的手却落了下去,看他重新变成茫然的眼睛,柴雨晴知道,爷爷又犯病了。
自己给爷爷留下的最後记忆,是自己变成了异虫,还把一个无辜的人变成傀儡……
柴雨晴趴在爷爷的膝头,无助地啜泣。
不知过了多久,温暖的怀抱贴住她後背:「雨晴,你怎麽啦?」
雾杉抱紧柴雨晴。
「不要哭了哦,要是舍不得爷爷,我们现在就带他回家。」
柴雨晴摇头,哽咽着说:「不是,我只是怕……怕爷爷忘了我。」
那个与异虫无关的,真正的我。
雾杉想了想:「没关系呀,人的关系是相互的,只要你记得柴爷爷是你爷爷,就算柴爷爷想不起来,也永远都有你这个孙女呀。」
客观而言,驴头不对马嘴。
然而这种极为主观的说法,让柴雨晴莫名感到了心安。
她擦擦眼泪,握住雾杉的手,在轮椅边坐下。
「我想陪一陪爷爷,你能陪我吗?」
「当然可以呀!」雾杉便挨着她坐下,拍拍自己肩膀,「你可以靠噢!」
柴雨晴破涕为笑,本来不想靠的,脑袋却主动靠了上去。<="<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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