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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8章 我狐媚惑主二十五（第1页）

待一切妥帖，才缓步走向偏殿。

她踏入偏殿时，目光先落在言陌身上，又缓缓转向我，唇边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你们来得倒早。”

“母后祈福归来，做儿臣的自然要头一个来请安。”我笑着接话，语气里带着几分恭维。

高雌蕊在主位上落座，接过宫人递来的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才抬眼看向我：“这几日宫中可还太平？”

“一切都好，母后不必挂心。”我微微欠身，语气从容，“只是您不在的这些日子，各位姐妹都盼着您早日回宫，好当面请安呢。”

高雌蕊闻言，指尖在茶盏边缘轻轻一摩，目光却未从我脸上移开：“是吗？哀家倒觉得，有些人怕是巴不得本宫多住些日子。”

“儿臣自然是想要母后早日回宫的。”我神色不变，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诚恳，“您不在，这宫里总觉得少了主心骨。”

高雌蕊听了这话，唇角的笑意深了几分，却未达眼底。

却不料言陌接着开口：“儿臣倒是想要母后多住些日子，好让母后好好歇一歇。”

“哼，你倒是会心疼人。”高雌蕊瞥了言陌一眼，语气里听不出喜怒，“不过哀家歇得够久了，再歇下去，怕是要有人忘了这宫里还有位太后。”

她说着，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我，那一眼里藏着的东西，比言语更重。

我垂下眼睫，只当没有看见。

“母后说笑了。”我端起茶盏，借着低头饮茶的动作掩去眼底的波澜，“您不在的这些日子，宫里上下都念着您的好，哪有人敢忘。”

高雌蕊轻轻“嗯”了一声，指尖在案几上叩了两下，似笑非笑：“但愿如此。”

她放下茶盏，目光在我与言陌之间缓缓游移，像在丈量什么。“这苏氏跟着哀家去了青山寺这些日子，也算勤勉，陪着哀家礼佛，抄写经文，倒是个有心的。”她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她自禁足以来，也有些日子了，罚也罚够了，哀家想着，也该给她个机会，让她出来走动走动。”

言陌听到此话，眉头几不可见地一蹙，随即又舒展开来，眸光也不经意间瞟了我一眼。

随后，语气恭敬道：“母后仁慈，可苏氏毕竟是戴罪之身，贸然解禁，恐怕朝中大臣会有所议论。”

我放下茶盏，指尖在袖中微微收紧，面上却不动声色：“陛下，太后娘娘既然开了金口，想必是深思熟虑过的。儿臣以为，母后此举，自有母后的考量。”

我顿了顿，抬眼看向高雌蕊，目光里带着恰到好处的顺从：“只是不知母后打算何时让苏氏解禁，又该如何安置？”

高雌蕊端起茶盏，用茶盖轻轻拨了拨浮叶，不紧不慢道：“哀家想着，也不必大张旗鼓，免得惹人闲话。”她抿了一口茶，放下茶盏，指尖在案几上轻轻一敲，“就让她先回原先的住处，每日晨昏定省，到哀家跟前伺候着，也算是给她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母后思虑周全。”我微微颔首，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恭顺，“只是苏氏以前协理后宫，年前出了那等子事，若让她重回旧职，恐怕难以服众。不如先让她在您身边静心修习，待时日久了，再作安排。”

高雌蕊闻言，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瞬，随即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你倒是想得周全。”她将茶盏搁下，指尖轻轻摩挲着盏沿，目光往言陌身上一掠：“皇帝以为如何？”

言陌沉默片刻，目光沉静如水，缓缓道：“母后既有此意，儿臣自然没有异议。皇后所议，也颇有道理。苏氏之事，便依母后所言，先让她在您身边侍奉，待其心性沉稳，再议其他。”

“如此，便定下了。”高雌蕊微微颔首，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明日一早，哀家便让人去传旨。”

“母后，儿臣还有一事想回禀母后。”我微微欠身，目光低垂，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迟疑。

高雌蕊抬眸看向我，目光里带着一丝审视：“哦？皇后还有何事？”

“后宫之事，儿臣不敢擅专。”我微微抬眸，目光与高雌蕊的视线轻轻一触，随即又垂下眼帘，“毕竟后宫之中人愈发多了，这事也杂，儿臣身体欠佳，恐难事事周全。想着谨德妃纪氏协理六宫，她素来沉稳，也通晓规矩，或可替儿臣分担一二。”

“你倒是个会替哀家分忧的。”高雌蕊端起茶盏，目光在茶汤上浮了一浮，语气不咸不淡，“纪氏确实稳重，哀家也看在眼里。只是协理六宫，终究不是小事，需得再斟酌斟酌。”

高雌蕊高雌蕊细细地细细打量着我，指尖轻轻叩着案几，原本想着眼前之人会让自己出山，自己还打算让苏眉雪跟着学些手段，再让她夺了这协理之权，却不料她沈薜芷竟推举了旁人。

“你既提了，让纪氏先跟着你学一段时日，看看她处事如何，再定夺不迟。”高雌蕊也没思量多久，便淡淡应下。

“是，儿臣谨遵母后安排。”我微微垂首，语气恭顺，心中却暗自松了口气。

高雌蕊不得不应下，毕竟她方才已应了皇后所请，若此时再驳了协理之议，反倒显得自己处处掣肘，落了下乘。

再者说，那纪氏出身也不低，学识才情也不差，在宫中素来低调，不显山不露水，却也没出过什么差错。

她素来不争不抢，性子也温和，让她协理六宫，倒也不至于闹出什么乱子来。

而自己也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皇后，比她预想的要沉得住气。

“既如此，儿臣便先告退了。”我微微屈膝，行了一礼，转身时裙摆轻曳，不疾不徐地出了永寿宫。

言陌见我起身，便也快步跟上，待出了永寿宫大门。

“我的这位皇后娘娘，刚才可真是让哀家刮目相看。”高雌蕊放下茶盏，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目光幽深，“原以为她年轻，沉不住气，倒没想到，她竟能这般不动声色地推了纪氏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