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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2章 我狐媚惑主二十九（第1页）

“她如今不过是试探，想看看本宫的态度。”我端起新茶，茶香袅袅，语气却淡了几分，“若她背后有人，那人才不会让她这般冒进。”我放下茶盏，目光沉静，“她今日来，不过是投石问路，想看看本宫对这宴席之事，究竟放了多少权。”

“那娘娘打算如何应对？”清流低声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

我端起茶盏，指尖在杯沿上轻轻摩挲，目光沉静如水：“不急。她既已露了心思，便不必急着去堵。让她走，让她试，让她以为自己走得稳了，再让她看看，这宫里的路，究竟有多长。”

清流闻言，微微垂首，不再多言。

承乾宫。

言陌刚回到承乾宫，便见李福禄迎了上来，低声道：“陛下，“兵部尚书和尚书令等几位大人在殿外候着了，说是有要事启奏。”

言陌脚步未停，只微微颔首：“让他们去御书房候着，朕换身衣裳便来。”

“是。”李福禄应声退下。

言陌步入内殿，由宫人服侍着换上一件玄色常服，系上玉带。他抬手理了理袖口，目光落在铜镜中自己的面容上，神色淡淡：“今日朝中，可有什么动静？”

李福禄躬身道：“回陛下，兵部尚书果大人呈了西北军报，说是边关近日有异动，请陛下定夺。”

言陌闻言，指尖在玉带扣上微微一顿，目光沉了几分：“西北？”他转过身，“西北军报，朕记得上月才刚收到过。”

言陌抬步往外走，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冷意，“看来，边关那边，也不太平。”

他行至御书房时，几位大臣已候在殿内。兵部尚书果松躬身行礼，“臣果松参见陛下。”

言陌抬手虚扶了一下，径直走向御案后落座，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仪：“诸位爱卿平身。有何要事，但说无妨。”

果松直起身，从袖中取出一份军报，双手呈上：“陛下，西北边关守将八百里加急送来军报，说是近日有不明身份的骑兵在边境附近频繁出没，恐有异动，请陛下定夺。”

“刘辞这事也需要动用八百里加急地呈到朕面前来？”言陌接过军报，展开扫了一眼，目光微凝，“边境骑兵出没，本是常事，他有这般加急送信的心思，不如多想想如何加固城防。他若真能沉下心来做实事，也不至于一封军报写得这般花哨。”

言陌将军报搁在案上，指尖轻叩了两下桌面，“传朕口谕，命刘辞三日之内，将边境骑兵出没的具体次数、方位、人数，一并具折奏明。若连这些都说不上来，那这封军报，便当他是虚报军情。

果松闻言，额头微微沁出一层薄汗，躬身道：“臣遵旨。”

言陌的目光从军报上移开，落在果松身上，语气淡了几分：“果爱卿，你身为兵部尚书，边关军报的轻重缓急，该比朕更清楚。往后这类模棱两可的折子，先核验再呈上来，莫要事事都让朕替你们分辨。”

“是，臣谨记陛下教诲。”果松连忙应道，额上的汗珠已顺着鬓角滑落。

“还有，”言陌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冷厉：“叛王在江南一带的动向，查得如何了？”

果松心头一凛，忙收敛心神，沉声回道：“回陛下，据江南密报，叛王余党近日在苏州、扬州一带暗中联络旧部，似有动作。臣已加派人手，严密监视其动向，一有确凿证据，即刻收网。”

言陌微微颔首，指尖在案上轻轻一叩，目光幽深：“江南富庶之地，叛王若真敢在那里兴风作浪，倒也算他挑了个好地方。”他顿了顿，语气里透出几分冷意，“继续盯着，朕倒要看看他还能翻出多大的浪来。”

“臣明白。”果松垂首应下，心中却暗自松了口气，至少陛下没有当场发作。

“诸位爱卿若无旁事，便先退下吧。朕还有几道折子要看。”言陌说着，已随手翻开案上一本奏章，目光沉静如水。

大臣们躬身行礼，鱼贯退出御书房。殿门轻轻合上，殿内一时寂静无声，只余下烛火偶尔爆出的轻响。

言陌的目光虽落在奏章上，心思却显然不在那字里行间。

“苏岩。”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愁绪，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空无一人的殿内说话。

暗处，一名身影微动，这是他做暗卫之前的名字，也是在生死两楼时，让人闻风丧胆的名字。

他不敢轻动，怕惊扰了这片刻的寂静。

怕眼前之人只是一时失神，唤出了那个早已埋在心底的名字。

言陌没有回头，目光仍落在奏章上，指尖却微微一顿，像是被那两个字烫了一下。

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苏岩……”

这次，他最终还是无声无息地现身，单膝跪地：“陛下有何吩咐？”

“你说，一个人若是在这世上，连个能说真话的人都寻不着，那这皇位，坐得还有何滋味？”言陌没有回头，目光仍落在奏章上，声音却低了几分，像是问给苏岩听，又像是问给自己。

苏岩垂首不语，殿内的烛火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他知道，陛下问的不是他，而是这满殿的寂静，是这龙椅上无人能解的孤寂。

言陌等了片刻，没有等到回答，倒也不恼，只是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自嘲，几分凉薄，像是一颗石子投入深潭，连涟漪都泛得勉强。

“罢了，”他摆了摆手，像是要挥去那些无谓的念头，“你退下吧。”

苏岩应声起身，身形一闪，便消失在暗处。殿内重归寂静，只余烛火摇曳，将言陌的身影拉得孤长。

他缓缓合上奏章，指尖抚过冰冷的龙纹，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眸中映着一点微光，不知在想些什么。

丹凤宫。

夜色渐浓，我用过晚膳后，便倚在窗边的软榻上，随手翻着一本游记。烛火将我的影子投在墙上，随着微风轻轻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