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可信其有。
对方倒是先开口了:“您好,请问是陶雪里先生吗?”
是个男声,陶雪里很谨慎地粗着嗓子说:“嗯。”
对方似乎愣了一下,但很快道:“陶先生您好,我是松庭法务部的陈璟,受顾先生委托,负责跟进您之前签署的几份资产转让文件。”
陶雪里:“?”
他还没说话,那边就已经继续道:“目前相关文件已经审核完毕,其中不动产部分涉及赠与转移登记,需要您本人配合确认,此次产生的相关税费及手续费用,皆由赠与方承担,无需您另外支付。”
“您这边如果方便的话,我们可以安排工作人员陪同您前往不动产登记窗口办理,如果工作日不方便,前期身份核验和相关材料也可以线上完成,我稍后把链接发送给您,整个过程大约需要三分钟。”
陶雪里安静了好几秒。
对方也安静了一阵,试探:“陶先生,您在听吗?”
“等一下。”陶雪里开口,已经忘记了伪声,但嗓子还是有些干涩。
他把手机拿远,深呼吸了一下,又重新拿回来,道:“你说这个东西,已经在走流程了?”
“是的。”对方道:“相关税款已经完成缴纳,您只需要三分钟,做一次身份核验……“
“等等等等。”陶雪里再次打断对方,道:“税已经缴了?!”
对方道:“是的,您只需要完成身份核验……”
“还能退吗?”
对方:“……?”
电话里重新传来声音:“您的意思是,终止赠与?”
“对。”陶雪里已经从工位上离开,跑去了消防楼梯处,道:“把他的东西还回去,税也退回去,原样不动。”
“我明白了。”
陶雪里等着他说下去。
陈璟却道:“这不在我此次受托处理的权限范围内,我需要先向顾先生确认。”
“不是。”陶雪里道:“我不要东西,还得他同意?”
“当然不是。”陈璟语气依旧十分客气:“是否接受赠与由您本人决定。但顾先生交给我的指示是完成相关资产转移,您现在提出终止办理,与原定安排存在变更,我需要向委托方汇报。”
他感觉这些人跟顾临简直一个调调。
“行。”陶雪里道:“你先暂停总行吧?我会跟他确认的。”
“我会暂缓需要您本人配合的部分。”
“你强买强……”陶雪里顿了顿,道:“强赠强送啊?我可以告你的知不知道?!”
陈璟:“……”
他安静了一阵,缓缓道:“当然,这是您的权利。”
陶雪里也默了一下。
陈璟重新专业道:“如果您认为我们在办理过程中侵犯了您的合法权益,您有权通过法律途径处理,不过陶先生,目前需要您本人确认的程序尚未完成,在您明确拒绝配合的情况下,我们不会代替您进行身份确认,也无法替您完成相关登记。”
陶雪里已经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他脑子里现在只有一个想法,马上找顾临。
却又有点心惊胆战:“已经交过的税还能退吗?”
“如果您已经明确决定不接受赠与,我会停止需要您本人配合的后续程序,并将您的决定反馈给顾先生。”陈璟道:“之后资产如何处理,就与您无关了。”
”……“陶雪里听出了他不再跟自己掰扯的意思,有些憋不住问:“总共交了多少钱?”
“您是指目前实际发生的税费及相关费用?”
“对!”
“稍等。”电话那边传来轻微的键盘敲击声,像是在调取资料:“目前鑫海不动产部分已经实际支付的税费及相关费用合计一百九十七万六千余元,车辆部分另行计算,具体明细稍后可以发送给您……”
消防梯里一片安静。
“不过陶先生。”陈璟的声音再次从电话里面响起:“这部分费用由赠与方承担,即便最终无法全部退回,也与您毫无关系。”
下午四点,华文准备的饭局上。
顾临的手机响了起来。
名字是,雪里。
他静静看了一阵,一直等到电话自动挂断,都没有接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