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清子话音未落,漫天剑光已然倾泻而下。
那剑光携带着五行相生、轮转不息的锋锐斩击之力。
金芒破空,割裂灵光;青木缠丝,锁住经脉;
水光寒彻,冻结法力流转;烈焰焚天,灼烧护体灵罩;
土山镇岳,压得人气血凝滞。
五色剑光交替涌现,如潮水般一波接一波,层层叠叠地冲刷着六人身上所剩无几的防御。
柏舟面色惨白如纸。
方才两张五阶中品雷海符的轰击,已将他压箱底的几件防御法宝尽数耗尽。
此刻,面对这越阶杀敌的混元剑阵,他只能将全身法力疯狂灌入那面八角铜镜,试图以最后一点残存灵光护住要害。
“嘭……!”
一道青色木行剑气率先破开他左肩的护体光罩,深深切入血肉,带出一蓬血雾。
柏舟闷哼一声,身形踉跄后退,铜镜的灵光骤然黯淡了三分。
几乎是同一瞬间。
右侧一道金色剑气锐不可当地穿透玄清子最后一件内甲的防御,在他肋骨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切痕。
鲜血汩汩涌出,将道袍染成暗红。
“散开!
分散他的剑阵!”玄清子嘶声喝道。
然而,李菖的混元剑阵岂是那般容易破的?
中央一柄青锋主剑如定海神针般镇住阵眼。
剩余七十一柄飞剑分化出无数细如牛毛的剑丝,从四面八方封锁每一寸腾挪空间。
六人无论向哪个方向冲撞,都只能撞上更密集的剑网。
三息之间,剑阵绞杀了足足三轮。
当第三轮剑光散尽之时,柏舟与玄清子的肉身已然残破不堪。
柏舟的左臂齐肘而断,断口处血肉焦黑;
胸口更横着三道裂伤,皮开肉绽,腑脏隐约可见,那颗心脏在支离破碎的经脉间兀自跳动。
玄清子更惨。
右腿自膝盖以下被剑气绞碎,碎骨混着血肉四散飞溅。
整个人全靠最后一点残余法力维持悬空,那摇摇欲坠的模样,分明已是强弩之末。
另外四名化神修士虽在阵法边缘竭力腾挪,避开了最密集的绞杀,却也同样被无数剑气刮过身躯,衣袍碎裂,灵光黯淡。
每个人身上都至少有七八道深浅不一的伤口,鲜血淋漓。
然而,李菖并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剑阵尚未完全消散,他双掌再度扬起,又是两张五阶初品的雷海符同时脱手。
符纸燃烧的刹那,银白色的雷光第三次倾泻而下。
这一次虽不如中品雷海符那般毁天灭地。
但对于已然油尽灯枯的六人而言,依旧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雷光轰然落下,电弧如狂蟒般在残破的护体灵光上游走、侵蚀、炸裂。
柏舟的八角铜镜终于出一声凄厉的哀鸣,镜面寸寸碎裂,化作漫天碎片四散飞溅。
失去最后防御的瞬间,一道粗如水桶的雷霆劈中了他的天灵盖,将他整个人炸得血肉横飞。
元婴甚至连遁出的机会都没有,便在雷光中被灼烧成虚无。
玄清子只比他多撑了半息。
他的元婴在最后一刻试图破开百会穴遁逃,可李菖的分神术早已将几道释放的剑气锁定在他四周。
元婴刚露出半个头颅,数十道剑气便同时绞杀而至。
将那团微弱的灵光绞成点点星芒,随风散去。
其余四人相继陨落于雷光与剑气的双重绞杀之下,有的被雷霆劈碎肉身、元婴来不及逃遁便已湮灭;
有的元婴侥幸离体,却被早已等候的天罗锁死死困住、随即被剑气洞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