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习惯性地抬手去摸眼镜,指尖却落了空,然后目光下意识地扫向桌面。
“程澈,”他开口,声音已恢复了惯常的沉稳,“把我的眼镜拿过来。”
程澈正眼巴巴地望着他,闻言立刻像得了圣旨,飞快地探身够到书桌另一头那副冰冷的金丝眼镜。
他小心翼翼地捏着镜腿,递过去,眼神黏在沈含亭脸上,里面都是未散的委屈和浓得化不开的依恋。
沈含亭没有伸手接。
他站在原地,看着程澈。
高大的青年此刻半跪在床边,仰着脸,因为急切,桃花眼里盛着光,清晰地映着他一个人的影子。
那目光纯粹又滚烫,像夏日的烈阳……
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沈含亭轻轻地吸了口气,身体忽然微微前倾,“帮我戴上。”
“好。”程澈下意识地屏住呼吸,手指捏紧了冰凉的镜腿,小心翼翼的给他戴上。
沈含亭保持着前倾的姿势,两人呼吸交缠,沈含亭甚至清晰的看到了某人滚动的喉结,他的眼底忍不住闪过一丝笑意。
当金丝眼镜再次架在沈含亭的鼻梁上上时,他突然抬手捏住程澈的下巴微微往下扯,然后身体再次向前倾了一点点。
微凉而柔软的唇瓣,就这样轻柔地覆在了程澈因惊愕而微张的唇上。
?!!!!!!
程澈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唇上那一点微凉又柔软的触感上。
然后,沈含亭迅退开,仿佛刚才只是一个错觉。
但在撤离的瞬间,程澈清晰地听到了一声极低气音清晰地钻进他的耳膜:“……喜欢。”
两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两颗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了程澈的心尖上!
沈含亭甚至没有去看程澈瞬间石化的表情,他迅直起身,步履沉稳而迅地走向病房门口,背影挺拔依旧,只是那微微加快的步伐,泄露了一丝他的慌乱。
病房门被拉开。
覃木一如既往地守在外面。
“先生。”覃木立刻颔。
沈含亭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声音冷冽地传入病房:“多派两组人,守好这里保护好他。”
话音落下的同时,病房门被沈含亭从外面带上,出轻微的“咔哒”声。
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
病房内。
程澈依旧保持着刚才那个半跪在床边的姿势。
一手撑着床沿,一手还维持着递眼镜的姿势,僵在半空。
他的眼睛瞪得极大,整个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的精致雕像。
唇瓣上,那微凉柔软的触感,那清冽的雪松气息,还有那声如同叹息般的“喜欢”……
像一场极致绚烂又虚幻的梦,狠狠击中了他!
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