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对方看完,她打开针灸箱,从底层拿上一双德训鞋和一套休闲装。
“谢谢。”晏知愉没想到她准备得如此周全,憋了好几天的情绪突而上头,她忍不住抱紧对方,压低声音轻轻啜泣。
“以后好好生活,别再骗人了。”
金嘉茗轻抚她的青丝,本来她想个人名义帮忙,同是寄人篱下,她明白有些事情属实没办法。
不料百川知情逃跑计划后,拼上得罪行业大佬的份上也要帮老同学。
可他们都知道,要瞒住谢宴洲实在不容易。
所以她隐瞒一部分,他们夫妻在计划外还有另一套pnb。
一轮治疗完,金嘉茗走出房屋,拿着药箱独自来到谢宴洲面前,止步。
男人正要进屋看女孩的情况,医生却停步在眼前,他不禁停下步伐,眉眼疑惑。
“谢先生,我感觉有些事您必须知情,……更为详细的情况让他和您细说,您要是方便的话,请三天后移步富清居。”
金嘉茗不卑不亢讲完话,转身劳烦保镖送她回医院。
而谢宴洲却如晴天遇惊雷,怔然站在原地。
她说江百川与晏知愉有不可言说的关系,她说晏知愉早就知道他与生父内斗到人亡的实情,她还说其实晏知愉一直心有芥蒂……
本来他也没打算瞒,还打算时间一到找个机会亲口和女孩说明,没想到她早就知道了。
而且,照医生的说法,他们一直都是三人行,她不介意晏知愉加入他们小家。
说法离谱,却又很真。
他迫切想了解,晏知愉到底还骗了多少?那她愿意和他睡算什么?把他当按摩棒吗?
现实逐渐变得可笑,难怪他总如隔雾看花,难怪她不愿意在他面前显露真实。
原来被爱的另有其人,还是一对夫妇。
谢宴洲坐在客厅,用了整整半个小时消化金嘉茗的话。
酸楚退潮,他又起了疑心,不打算轻信。
瓷砖响起滑轮声,他掀起眼帘,看见女孩开着轮椅缓缓接近。
“你怎么不来扶我?”晏知愉在床上躺了许久,等不到人伺候就自顾自爬起来出门指责。
饱和日光充盈客厅,女孩穿着浅蓝色睡袍垂目而视,周身散发柔软。
“对不起,有点事耽搁了。”谢宴洲凝眸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酌量几分,起身带她到厨房吃甜品。
到了约定时间,当天中午,谢宴洲吃完午饭,望向邻座字斟句酌:“我等会有事出去,两小时内回来。”
“去哪?”她一如既往装得很在意。
“富清居,”男人微微侧眸,观察她的反应,“其实一起去也行,有你认识的人。”
“谁?”她好奇地回望,忽而浅笑,“别卖关子,真心要带我去的话,你早就帮我准备衣服了。”
小兔子确实聪明,他当然不可能带她去,只想试探下,没想她直白不接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