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顾自走到床缘,将星黛露放在枕头边,脱下拖鞋,掀开被单,舒服地躺进被窝。
卧室门还来不及关,她就睡上了。
谢宴洲肺叶深呼吸更换几次氧气,再一次无奈妥协,转手关上房门。
床上放置长条枕头,蚕丝被也足够容纳双人。
他慢悠悠走进床沿,低眼就看到兔崽子探出头,得逞地朝他嘻笑。
“睡到了,赶紧闭眼!”他没好气,只愿她别再作妖。
“还没呢!我是要和你睡,不是和你的床睡。”
语落,她拉开被角,拍了拍床垫。
放在以前,谢宴洲完全不会想到有谁胆敢对他做出极具暗示的同床动作。
但同一只兔子,已经对他做了三次。
床头夜灯明黄,室内落针可闻。
眼见男人目光微沉看自己的手,晏知愉支起身,转头拉下光源,回身凭借直觉握住男人的手腕,使力将他拉上床。
可毕竟力量悬殊,她拉到一半却被反手拽住。
黑暗中,男人贴近夺回主动权,一手握紧她的手腕,一手按住她的肩膀,俯身将她压在身下。
昙花朝露内裤中间印出深色水痕
倏然体位调转,身上的人虽没有沉下体重,但压迫感与偏高的温度却丝毫不减。
灼热的呼吸萦绕在侧颈,晏知愉呼吸一滞,视物不清却睁大眼睛。
黑暗房间,两道不交频的心跳声清晰入耳。
谢宴洲手肘支撑床单,凭借鼻息源描摹身下女孩的脸,薄唇慢慢探近她耳边,“不许再拉男人上床了,知道吗?”
“嗯嗯,知道了!”
心脏搏动得贴近皮肤,她使劲点头表明自己长记性。
男人眼睫压低,侧身睡向一侧,轻手挪她回到旁边位置,帮她盖好被子,自己才翻身躺下。
发生点意外,晏知愉消停了,不敢再惦记搂胸肌睡的事。
心脏速动不止,成年男人切实的力量与体型差明确印入脑海,她依稀记得方才沉在身上真真实实的荷尔蒙气息。
后知后觉体会到那日对方说的“擦枪走火”还有另一层含义,关于男女,关于突破防线。
她,还是有点怕的……
他们用了同款洗发露和沐浴露,身上的味道都一样,如今躺在同张床,进入同个被窝,气息也不分彼此。
可明明近在咫尺,两人却都没有交流意愿。
身侧的人静若寒蝉,谢宴洲放平声息,侧耳倾听她的动静,她没有哭,睡姿也很端正,是吓到了吗?
一夜静谧,他悄然观察几次,确定女孩睡着,才安稳睡下。
隔天早晨六点半,男人恍然睁眼往右侧望去,不透光的窗帘紧闭,底部镀一了条金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