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眸看她一脸决绝,谢宴洲脸色阴冷到极点,脖颈两侧的脉络贴皮鼓起。
瞬息间,他猛地按下她手腕,双膝跪在她的腿侧,倾身将她压在身下。
裙摆跌宕水波纹路,黑影覆在上空,事到临头,晏知愉反而没那么从容。
她眼球震颤面对男人,却见他蹙起眉心,下颚线绷紧。
也对,哪有那么容易消气?
她认命地闭上眼睛,打算忍一忍就过去了。
眼观小兔子全身不停颤抖,男人很不满她轻易交出自己,人怎么可以傻成这样?怎么不问个明白就自我逻辑链闭环?
他确实想让她记痛,但也没想过用这种龌蹉手段。
晏知愉屏住呼吸,眼皮抖个不停,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过去了。
她都做好英勇就义的准备,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她悄咪咪划开眼缝偷看,谢宴洲仍在上面,脸色黑得能滴墨,可就是不动手。
可能在酝酿吧,也可能在想用什么姿势,希望别太高难度。
她阖上眼皮继续等,等到快睡着,还是没有进度。
再度偷瞄,眸光觑到他绷牢的下颌线,男人依旧在俯卧撑。
谢宴洲看她两次鬼鬼祟祟睁眼偷看,看一次闭眼一次,看一次泄气一次,全然不知自身处境岌岌可危。
他怒极反笑,忍不住掐了掐她的嘟囔肉,“怎就养你这只傻兔子!”
“我不傻!我只是一人做事一人当。”晏知愉等不下去,索性睁眼反驳,“我知道男人经历这种事情也会有心理阴影,万一影响你以后生活那就惨了。”
“我没那么脆,何况还没到你想到那步。”
男人松开她泛红的手腕,挪动掌心按在被单。
枷锁去除,晏知愉心疼地按揉腕骨,蹙起柳眉深思。
还没到那一步?那到底交流到哪里了?她想问,却怕又惹上事。
谢宴洲垂下眼睫,静观小兔子疑似又在胡思乱想。
他打算在喂养协议里加多一条规定,碍于当下身形不适合谈正事,他徐缓从她身上退下来。
就在这时,天花板吸顶灯突然灭了,室内瞬间陷入黑暗。
沉迷反思的晏知愉刹那被吓得不轻,她双手乱挣,环抱不远处的温感来源。
黝黑环境里她什么也看不清,只听到对方心跳忽然加速。
顿了会,房内另一个人轻手环穿她的腋下,另手搂紧她的后背,把她抱进怀内。
“别怕,只是停电。”
男人凭印象上了床,后背靠在床垫上,打开双腿,放她坐到中间,面对面抱着她,单手轻拍她后背安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