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内本就光线晦暗,顶头男人倾拢而至,瞬间遮明蔽亮。
晏知愉困在男人身下,两眼直勾勾朝上望,侧手拿出手机亮屏到他面前,故作提问:“你看看现在几点?”
男人瞄一眼,回眸,“十八点”。
“那不就对了嘛,早上过去了,现在我就是不想自己走。”
她歪理很多,醒来后人舒坦点,依稀记得男人的恶行,就开始琢磨如何为难他。
眼见她额间还贴着退烧贴就又作妖,谢宴洲嘴角微不可查地勾起弯弧,可就是不答应。
上方是掠夺姿势,而居于下方的晏知愉一点都不带怕。
她抬起单只小腿,伸直脚尖慢慢磨蹭男人的裤管,腿窝渐渐弯曲,光裸的脚掌压在他的大腿上,轻轻用力踩上去。
果绿色绸缎裙徐徐滑落,白嫩细滑的长腿剥离出来,裙尾停在引人犯罪的临界点。
男人眼神掠过一眼后便不敢再看,而当事人却还在想别的。
“我刚刚在医院看到大人单手抱小孩,所以我决定了,你也要用那个姿势抱我。”
她哭过的眼尾晕开绯色,水润的薄茶色浅瞳却透出狡黠。
男人清清楚楚地感受身下不安分的撩拨,若换成别人,怎么看都是情欲的邀约。
可动作出自小兔子,加上她要价还价的嘴脸,他只感觉她很作。
要是没点偏斜心思,他都骗不过自己,好在百战不殆的经验终究帮他抵挡住极致的诱惑。
“你想得还真美。”他嗤笑一声,退开距离。
“我不是想,我是真希望你这样做,就抱地下两层,正一层我自己走。”她端坐起来,对着灯管下的男人死活执拗。
“别娇气,自己走。”
谢宴洲没想成全,两手交叠环在胸前,松懒身骨歪头看向车内。
“你真的不抱吗?”她还赖在座椅上较劲,两条细长小腿伸在车外晃荡,却还小心着不触碰地面。
“你要呆多久随你,我先上去。”
男人说完话,转身就要走。
晏知愉一听,怔然半秒,快步溜下来,赤脚踩在停车场的地面上,车门也不关,跑过男人身旁,抢着要比他先上去,狠狠地找他妈告上一状。
谢宴洲垂眸看着她粉嫩的脚底沾上灰,边跑还边斜眼瞪他。
不用想,她肯定是折腾他不成,要去他母亲那里假哭。
小兔子学生时代肯定体育垫底,她每次跑都是碎着脚步,抓回来易如反掌。
目光锁定她跑路的轨迹,男人唇角浮起浅括弧,脚步迈快两码,轻飘飘扣住女孩的腰,猛然将她拽回怀里。
他动作连贯,半蹲身,另手穿过她的腘窝,单臂抱她起来。
跑到半路就倏然坐到别人手臂上,晏知愉双脚悬空,恍惚两秒,低头望向下方,恐高地环紧男人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