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在他怀里的时候,声音因为被毛衣隔着,似乎连语调都跟着低了好几分。
姜仄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温热的呼吸顺着她的脖颈往下面窜。
湿热的感觉,有点儿痒。
但是她动了动身子,还是靠在姜仄的怀里,只是安静地听着他说话。
“嗯,担心。”
“我不想我们之间,再横贯一些我无法消除的东西。”
姜家的规矩是定死的,那一点不是姜仄不想去改,而是没有任何的立场去更改。
他不能因为一己私欲就拿姜家的未来开玩笑。
作为姜家主,他当然可以一句话就把那条规矩给改了,从此以后就算任何一个姜家人想要和某个家族的人结婚,都是可以的。
但是,不能。
如果他改掉这条规矩的话,就意味着姜家的利益要被分割,要被人牵扯。
姜家之所以能站在现在这样的高度,靠的不仅仅是经营,还有这条规矩。
正是因为没有任何的家族和利益能够直观地影响到姜家的发展,他们才能一直站在金字塔的顶端。
唯有不被威胁,才能做到一视同仁。
在任何的事情上面偏心的那一刻开始,就证明你拥有了软肋。
姜仄可以有软肋,但是姜家不可以有。
他叹气:“阿柠,你明白我吗?”
这句话,仿佛是在祈求虞柠这一次的原谅。
怀里的小姑娘没有什么动静,似乎根本就没有听到他在说什么。
他的手掌在她的腰后面轻轻地拍了两下,在提醒她,理理他吧。
虞柠有点儿无奈,抬手抓着他的衣摆。
毛衣是那种毛茸茸的感觉,抓在手里的时候,软乎乎的,好像能把今天一天的疲惫都给扫空了。
又或者,扫空虞柠的疲惫的,不是这件毛衣,而是姜仄此刻温暖的怀抱。
相互依偎在一起的两个人,感受着对方的体温。
当心跳靠的足够近的时候,也有那么一刻,我们的心跳振动同频,此刻我们之间,不分你我。
她弯着唇笑起来,一瞬间好像什么都不太重要了。
人总是计较一些自己还没有发生的事情,但是这样的情感太重了,重到可能另外一个人根本几接不住这样的情绪。
“阿仄,我根本就没有怪过你。”
用什么样子的立场或者是态度去责怪姜仄呢,她知道姜仄的出发点都是好的。
如果在对方考虑自己的时候,自己却要责怪对方的话,未免显得自己过于小气了。
而且,会显得她拎不清事情的轻重。
“我只是懊恼,为什么你不再为自己多想一想,其实就算牵扯到我了,又有什么关系呢?”
“阿仄,世界上很少有人,能独善其身的。”
就算是圣人,也有踏错一步的时候。
我们要允许错误的存在,尤其是那种微妙的,让人感慨的瞬间。
如果弹错的那一个音节代表着我们无法宣之于口的感情,那么这一刻的犹豫,完全就是我在告诉你,我爱你,所以不计较你的过失。
“阿柠,我知道。”
姜仄闭上眼睛,搂着她的手稍微紧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