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银发柔软铺在枕上,像是月光洒下的清晖,照得俊美的脸更清艳,若非笛晚知晓现在的白卿欢惹不起,他也要被这样的脸蛊惑了。
白卿欢看他转过来,惊诧瞬息而过,随后,他目光落在他眼睫上、唇齿间,眼神似钩。
“师尊,睡不着吗?”
又来了!
笛晚转过脸。
又来了!每次揭穿了白卿欢的谎话,或者与他起了冲突,他就会又用这种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语气与他说话,装什么软萌!
难道他以为这样子就可以让他们的关系回到从前吗?难道这样他就能失忆吗?
不可能!
他没好气地动了动脚踝:“你给我绑了这种东西我怎么睡?”
白卿欢却毫无征兆地在他唇上亲了一下,说:“师尊忍一忍吧,会习惯的。”
“……”笛晚嫌弃地抬手,用力擦嘴。
白卿欢的语气骤冷:“师尊的手也想被绑起来吗?”
笛晚不敢动了。
他放下手,想要再转过去,却被白卿欢掰过脸,炙热地亲吻。
灵活的舌头撬开他齿关,湿热,柔软,不能呼吸,笛晚抬手想打,却想到他刚才那一句,只能忍住了。
啧啧作响的水声叫他发抖,突然,笛晚恶从胆边生,想干脆咬了他的舌头!
可这念头刚起来还没有付诸行动,白卿欢就放开了他,将他紧紧抱住,手扣在他后脑勺,用一种情侣间才有的姿势。
“睡吧,师尊。”
师尊师尊,尊你个头马头!
笛晚睁眼到天明。
白卿欢真是闲下来了,还要给他梳头。
之前笛晚都是自己梳,能绑起来插个发簪已经算练习很久之后的产物,白卿欢却有耐心,站在他身后,为他编发。
编完,还眼含笑意,递了圆镜过来,问:“师尊,好不好看?”
笛晚没有心情看镜中的自己,但怕他又要发疯作妖,瞥了一眼后就敷衍说“好看”。
经过几日形影不离的相处,笛晚习惯了他时不时就要亲一下,好在除了亲一下,也没有做多余的事情。
他也渐渐摸清了,只要不说重话刺激白卿欢,白卿欢的表现确实还和以前乖乖徒弟一样,于是决定隐忍蛰伏。
白卿欢每日叫人送来精致的新衣叫他穿,一天一套不重样,笛晚都怀疑他是不是把自己当成芭比娃娃了。
明面上的关系和缓后,白卿欢终于允许他走出这个房间,再接着,就是脚上的金铃。
只要金铃一响,白卿欢就知道他在哪里,让他很是憋屈。
笛晚道:“反正我走不出去,你还是帮我摘了吧,戴着真的很难受。”
他故意放软了语气,硬着头皮离白卿欢坐得近一些,这是他难得主动的靠近。
细白的脚踝上,已经有了勒痕,青红色的,白卿欢看得发怔,心中泛起无言的酸涩与不安,他低声问:“如果摘了,师尊是不是又会突然不见?”
“我不是走不出去吗?”
笛晚本来只是尝试一下,没有抱多大的希望,没想到白卿欢俯下身,微凉的手指在他勒红的踝骨上摩挲轻抚,眼神分外柔软黏腻。
“师尊,这浮空岛无处可去,你的灵力被我压制了,要是跳了海,你会死的。你是想死,还是留在我身边?”
他的动作让笛晚有些发麻,但成败在此一举,他强颜欢笑着:“我肯定是,不想死啊……”
“师尊这回,不能再骗我了。”白卿欢满意地微微一笑,扣住他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
笛晚压抑住自己想甩手的冲动,便见白卿欢抬手,轻轻的一拨弄,他踝上的锁链便解开了,就连那些勒痕也在他方才的轻抚下褪去。
浮岛离海面很高,下方又是海狱,没有了灵力,便的确是无路可走。
白卿欢定然也是这么想,所以才会答应撤去锁链。
他难得的亲近乖巧让白卿欢很是喜悦,压着他亲了很久,才依依不舍地放开,与他鼻尖相抵,好像是寻常道侣间会有的亲密。
偏偏他体内的九阴血很喜欢这样的亲密,每每白卿欢靠近,笛晚便觉得浑身酥麻!
无语!
无语!
他已经生不起来脾气,只有一片麻木。反正亲都亲了,一口还是一百口都一样。
他在等一个时机。
一个白卿欢离开浮岛的时机。
撤去锁链的前几日,他知道白卿欢盯着自己,就算他出去,也特意一直没有动作,他亲任他亲,清风拂山岗。
直到有一日,青云岛中有重要事务,白卿欢被叫去,出门前,他照常帮笛晚编发,插了一个木簪,甜声问“师尊,还记不记得它?”
笛晚觉那根木簪确实眼熟,但具体又想不起来,烂大街的款式,他见过没印象也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