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啊,小白什么灵力都没有,也没有说诸如“家里有采茶的爷爷茶叶滞销”要他钱……
怎么都说不通嘛!
正在一筹莫展又惴惴不安之际,他打开房门,小白白白净净的脸蛋从里屋冒了出来。
他眨着纯洁又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欢喜道:“师父总算出关了。”
笛晚顿时觉得有点荒唐。
突然消失,突然出现。
他从哪个旮旯冒出来的?
山里的精怪吗?
真是田螺?
笛晚的脸色不好,小白原来含着灿烂的微笑,但在他满含审视的凝望中,嘴角逐渐放了下去。
“师父?”他忐忑地抿了抿唇。
笛晚头疼地揉揉眉心:“我去找你,你去哪了?”
小白没有立即回答,而是仔细看着他进屋坐下,回身倒了杯茶,捧茶道:“师父口渴吗,先喝点水……”
“哒”的一声,笛晚屈指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桌面。小白垂下眼帘,头也微低,马尾发垂下来,在雪白的脸侧犹如鸦羽倾覆,静静捧着茶,水面平静没有摇晃。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笛晚有些生气。
小白终于开了口:“我骗了师父,是因为怕师父担心。”
笛晚怒了:“这是重点吗?我问的是你、去、哪、了。”
他居然被骗了这好几个月一点都没有察觉!关键是,小白这个年纪,能去哪里,又能去悄悄干什么?
这令笛晚一下子想到白卿欢,之前也是藏了很多秘密,但小白不一样,笛晚自以为对小白很好,师徒之间的情谊也很深厚,为何就要骗他?
难道小白是去干不好的事,他其实不是笛晚以为的乖巧少年?
想到这里,笛晚更加头痛。
叫你手贱捡徒弟,连教资都没有就敢捡徒弟,这下好了,就是给自己找不痛快!
除了生气,还有点被徒弟骗的伤心。
却听小白道:“师父不要生我的气,我只是觉得,师父是修真人,我却没有灵力,出去会给你丢脸,也不能保护师父。师父待我好,怕我累,只让我修习药修,但我听说剑修更容易筑成金丹,又怕师父担心我,所以才没有说……”
他走过来,弱弱地牵住笛晚的袖子,委屈道:“这几个月,我出去,是去偷学浮光山的剑法了。”
“……”笛晚真的没想到。
他以为的“不学好”“小骗子”,居然这么上进。
诚然,笛晚作为小白的师父,深刻吸取了之前对白卿欢填鸭式教育的教训,选择了温和放养,不把孩子逼得太紧,没想到又适得其反了,真令人摸不着头脑。
不管真假,这番话,成功浇熄了笛晚的怒意。
他嗫嚅一下嘴唇,气势减了不少:“这种事,你应该早告诉我,你要是真的想学,我可以去问问浮光山的……”
他无话可说了,又觉得这种场面很是熟悉,好像从前也发生过类似的事情来着……
还能怎么办,笛晚选择相信小白。
“我去与浮光山说一声,你往后要去,也跟我实话实说就好。”
小白认真道:“很快了,师父,很快我就能学会了。等我学会了,再也不会离开师父。”
笛晚被他的天真逗笑,剑法这东西哪里有“学会”这一说,但他此时心软,便点点头。
小白于是又露出甜甜一笑:“师父不生我气了?”
好像被这小子这么轻易翻篇过去有损师父的威严,笛晚认真脸道:“我还是有点生气,罚你今天多抄两页药典。”
小白点头如捣蒜,再狗腿地来揉捏他的肩,笛晚佯装嫌弃得推了推他,实在没法,彻底没了脾气。
最后,说好的多抄两页药典也没有抄,小白又撒娇说今晚想和他一起睡。
笛晚拗不过他,反正以前合租的时候,和室友也一起挤过一张床,没什么大不了的。
只是今晚,笛晚隐隐约约又觉得不太对劲。
试想,之前和室友挤一张床,两个人都是各自卷了被子睡两边,中间宛若楚河汉界的分界线,就算睡相不好,也不至于多离谱。
起码不至于要搂搂抱抱的程度!
笛晚扭了身,对小白提议道:“要不你还是把你的被褥拿过来?”
小白沉默少顷,道:“师父是嫌我烦了吗?”
听着很是委屈。
笛晚无言以对,抬头看了看。上次小白抱着他睡觉,是因为被子没盖上冷,现在却盖得好好的,但还是要从后面搂着他的腰。
他斟酌道:“小白啊,你也不是五六岁的小孩子,一般到了你这个年纪,就不会这么黏人了。”
出于一系列对性取向的怀疑,笛晚现在总算有点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