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狮心里窝火,虽不敢杀她,却将绳子捆得格外结实。
金蝉子好似不知疼一般,绳子勒得越紧,笑得越灿烂。
“祖翁。”猱狮双目猩红,恶狠狠地瞪着金蝉子,叫道:“这和尚好生可恶,若不让他吃些教训,难消我等心头之恨。”
众狮纷纷附和。
“取鞭子来,抽他个皮开肉绽。”
“将他倒挂起来,脑袋扎进水桶里,淹他个半死再放下来,如此反复。”
“他挠我脚心,今日便让他尝尝是何滋味。”
“……”
金蝉子翻了个白眼,她又不是凡人。区区刑罚岂能奈何得了她?
“呔!”猪八戒大喝一声,叫道:“瞎眼的妖怪,他是如来佛祖钦点的取经人,若伤他分毫,佛祖定不轻饶。”
众狮闻言脸色微变,似是有些忌惮,不敢轻举妄动。
“哈哈哈……”九灵元圣大笑几声,眼中闪过嘲讽之色:“如来佛祖钦点的取经人?分明是轻慢佛法,被佛祖贬下凡间。”
金蝉子不怒反笑,阴阳怪气地说:“你敢轻慢佛法?”
沙悟净噗嗤一笑,见众妖虎视眈眈地盯着他,恶狠狠地瞪回去。
九灵元圣一噎,脸黑成焦炭。他再混不吝,也知佛祖威严,哪敢造次?
“不说话,那便是不敢。”金蝉子挑了挑眉,堂而皇之地坐到宝座上:“你不敢做的事,我敢做,你怎有脸取笑我?”
“你,你不知羞耻。”雪狮怒骂。
抟象狮开口附和:“铸下大错还不知悔改,反倒以此为荣,实在可笑。”
“谁没犯过错?”猪八戒愤愤不平地叫道:“尔等想闯祸,还没那本事呢!”
“懒得与尔等扯皮。”金蝉子打了个哈欠,满不在乎地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若是不敢,便趁早离开,这洞府我要了。”
狻猊狮举起闷棍便往金蝉子身边冲:“不知死活的秃驴,吃我一棍!”
“狻猊。”九灵元圣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拽住狻猊狮。
“祖翁,您为何拦我?”狻猊狮疑惑不解,急声问道。
九灵元圣剜了金蝉子一眼,吩咐道:“将唐三藏倒吊在山壁上,关远些,瞧见他我便头疼。”
众狮齐声应是,连拉带拽,将金蝉子等人拖到拐角处,吊得吊,捆得捆,忙得不亦乐乎。
九灵元圣揉了揉眉心,长叹一声:“与这混账争吵几句,少活几十载。”
说着话,九灵元圣倒在石床上,闭目养神:“待孙悟空带人质前来,再唤我。”
“噼啪——”
一声脆响,火苗陡然窜高,山壁上的影子摇曳不定,如同鬼魅。
金蝉子倒吊在山壁上,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声音不高,字咬得含糊不清。
低沉的吟唱声砸在山壁上,道道音波荡漾开来。洞中妖怪好似听不到一般,无人理会,更无人制止。
“和尚,你唱的什么乱七八糟的?”猪八戒瞪大眼睛,沉声说:“敖烈命悬一线,你还有心思哼小曲?”